“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下次又忘了。”
“……”
无法反驳。
许清舟叹了口气，有点惆怅。
这次他修为这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回那些记忆了。
想想之前喻绾绾和那个夺舍者的战斗。
好像不太行。
这个世界的渡劫期实力，和他们一比，似乎还是不够看啊。
“我会努力修炼，尽快拿回那些记忆的！”
喻绾绾也没打击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怎么走心的鼓励。
“加油！”
院门被轻轻敲响。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江晚珩和楚雁声站在外面。
上次，虽然这两人没晕过去，但到底修为太浅，也受了不轻的伤。
回到玄同剑宗后，许清舟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江晚珩没有另拜他人，又有喻绾绾的缘故在，依然住在无垢峰。
楚雁声，则是被许清舟送回了她在太一峰的洞府。
许清舟笑容敛了些。
“我去给你做饭。”
“嗯。”
许清舟和江晚珩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小院。
全程没分给楚雁声一个多余的眼神。
楚雁声脸白了白，低垂着头，站在江晚珩身后。
喻绾绾趴在石桌上，也没起来。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江晚珩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哑。
“阿晚她……”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沉淀，他要是还分不清楚她是不是他的妹妹，那他也就白白修行一遭。
“死了。”
喻绾绾也没瞒着他的意思。
他不问，她就继续做他的妹妹。
他问，她就告诉他。
江晚珩眼里泛起绝望的泪花。
许久之后，还是压抑着心底的难受，艰难开口。
“是……我回家的那天么？”
“嗯。”
江晚珩肩膀一垮，身上的精气神，像是陡然被抽干。
喻绾绾依然是那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这点坎儿都过不去，你的修行，便就此止步吧。”
温柔清醒到近乎残忍。
并不是所有修士的血亲也都是修士。
踏入修行，寿命得以延长，但普通人的寿命，却依然只有短短数十载。
他的妹妹是普通人，还是一个身子不好，先天心脉不全的普通人。
他早该有这样的觉悟。
江晚珩当然也清楚。
只是到底不甘心。
他本以为……他赶上了的。
江晚珩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满身失落凄凉，离开了小院。
要他彻底接受妹妹的离开，还需要时间。
喻绾绾又看向楚雁声。
“你呢？有什么想问的？”
楚雁声收回落在江晚珩身上的目光。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剑，以图从上面汲取安全感。
“晚……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喻绾绾摩挲着手腕上的草编手环，笑容玩味。
“你想知道什么？”
楚雁声没敢去看她的眼睛。
那双始终含着笑的温柔笑眼，清凉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想知道，我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喻绾绾淡淡“啊”了一声。
“是，也不是。”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楚雁声愣了下，有些迷茫。
“他没来，那是你原本的命数。”
“他来了，你将在他的庇护下，幸福无忧，安然一生。”
喻绾绾叹息。
“不过现在，命数变了，往后你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什么样的造化，谁知道呢？”
她的轨迹已经被彻底打乱，脱离了剧情。
喻绾绾没有开天眼，她也不清楚现在的楚雁声会走到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可以确定的是。
若是无法从那被强行剧透给她的原剧情中走出来，执着于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她也就止步于此了。
楚雁声垂着眼，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在云梦泽时，面前这个温柔却强大的女人说的话。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的人，是你。
好一会儿，才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