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喻绾绾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抡着个比她整个人都要庞大的铁锤就砸了过来。
慌忙的变成了他,赶忙提刀去挡。
铛——
锤子与刀相撞,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咳咳咳……”
喻绾绾也没比他好多少,唇边的血越吐越多,将她整个嘴唇和下巴都染成了血色。
那张本就不健康的脸,此时更是白得宛如一个纸人!
“宗主”眼底闪过狂喜,不顾虎口上的疼痛,再次提刀上阵。
“强弩之末!我看你还能撑几时!”
喻绾绾撑着大锤子,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迹。
那双因咳嗽而泛着水光的眼眸抬起,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我也想知道,这身体能让我撑几时!”
话音未落,第二锤已经带着更猛恶的风声砸了下来。
“???”
“宗主”惊怒交加,被迫再次举刀格挡。
铛——
这一锤的力道,甚至比刚才还要大,还要凶猛。
仿佛刚才那个吐血的人不是她一样。
他又被砸得气血翻涌,后退不止。
而喻绾绾,也再次因为这剧烈的反震力,溢出一口鲜血。
她却毫不在意,这次甚至连擦都懒得去擦。
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双眼亮得吓人,抡着大锤又冲了上来。
铛铛铛——
铁锤和刀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宗主”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主动拉近距离打近战的行为有多愚蠢!
远战时,她好歹还收敛着点,他也还有躲避空间。
但现在近战……
这女人就跟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凶猛得要命!
“宗主”咬了咬牙,趁着她又一次弯腰吐血的空挡,立即退走,离开了铁锤的桎梏。
然而,还没等他调整好状态,如雨点般连绵不绝的攻击已经抵达。
那铁锤在他退走时,又化作长鞭朝他袭来。
接下来,修真界所有还醒着的大能,就眼睁睁目睹了一场算不得美观的碾压。
喻绾绾的攻击如狂风暴雨。
巨锤、战斧、刀枪剑戟……
长鞭、绸缎、银针、暗器……
只要是能叫得出来的武器法器不断在她手中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藤蔓枝条从旁辅佐。
不管“宗主”是拉开距离,还是贴身近战,都被她死死克制着。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对这些武器的使用并不是很精湛,大部分时间,甚至是乱打一通。
可架不住她武器多啊!
手段频出,攻击密集,压根给人反应的机会。
简直就是蛮横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最有感触的,就是“宗主”本人了。
他能感觉到,论起战斗力,他是要强于她的。
可他没有发挥的余地。
她的攻击太快,毫无章法,每当他找到能反击的空挡时,她就能立即变招。
打得他格外憋屈!
偏偏那女人还一副气若游丝,命不久矣的短命模样。
鲜血不断从她七窍中溢出,纤弱的身体时不时就因剧痛而痉挛颤抖。
仿佛被压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是她一样!
“宗主”简直要疯了!
也终于清楚的意识到。
她吐血柔弱根本就不是因为身体要撑不下去了。
她浑身颤抖也不是因为身体难受,而是因为……
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可惜,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他顾不上再去抵挡挥过来的攻击,硬扛着那致命一击,摸出一张符纸撕碎。
符纸撕碎的瞬间,一道血雾形成的小人猛然从他眉心蹿出,头也不回朝天边逃去。
宗主的身子软了下去,跌落到地上,砸起一片花瓣绿草。
喻绾绾一抬手,云梦泽中的树木疯长,转瞬间就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苍天大树。
粗壮的枝条和藤蔓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那个逃窜的小人牢牢困在里面。
“我允许你走了么?”
温柔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长着一张和宗主截然不同面容的血雾小人缩在植物网中,眼神恐惧。
“喻宫主!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喻绾绾轻笑一声,浑身绵软无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