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位面容严肃,身着戒律堂长老服侍的老者御剑而来。
“住手!内门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随着他的话音,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
强大的威压,让打斗中的两人不得不分开。
可即便分开了,这两人还是互相怒视着对方,像是恨不得再扑上去撕了对方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柳依依一见来人,顿时宛如找到了靠山。
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扑了过去。
“外公!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楚雁声她包庇来历不明的奸细,还动手打我!”
在她的外公面前,柳依依完全没有了那副刁蛮任性的模样,宛如小女儿般,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她也没说谎,全都是刚才发生的事实。
只是这些话里,掺杂着她没有证据的恶意揣测。
眼见那老者脸色越来越差,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恐怖。
林风剜了眼那个跑去叫长老的弟子。
都说了要叫大长老,他怎么把三长老叫来了!
谁不知道戒律堂三长老是柳依依的外公,平时还好,可一对上柳依依这个外孙女,心就偏到没边儿了。
那弟子自知自己没办好事儿,只能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他倒是想找大长老啊,可一去戒律堂就碰到了三长老,他能有什么办法?
在众弟子面前,三长老到底还是没做什么让人置喙的事儿。
他沉着脸,一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风。
“林风,可是如此?”
林风皱了下眉,却还是只能抱拳回话。
“回三长老,这位师妹确实没有身份玉牌,可……”
“那就是依依所言属实!”
三长老没给林风继续说的机会,打断了他。
显然就是要给柳依依撑腰!
林风心底涌起一股憋屈。
楚雁声也在这时候出声。
她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也知道刚才的事情做得太冲动了。
此时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才压着怒气解释。
“三长老,晚姐姐乃是我无垢峰的客人!”
“无垢峰的客人?”
三长老目光扫向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气息微弱的喻绾绾,眉头紧锁。
“凡客居玄同剑宗之人,都会在戒律堂记录,领取客居玉牌,她的玉牌呢?”
楚雁声一噎,这才想起她并没有身份玉牌。
起初,是她的身子太差,根本下不了床,无法随江晚珩一起去戒律堂认证身份,领取玉牌。
后来,江晚珩下山之前倒是拜托了她,让她带喻绾绾去领取玉牌。
可她……
楚雁声手渐渐收紧,面上带了些愧疚。
“她……她是湛兮师兄的胞妹,得师尊许可,暂居无垢峰养病!”
一听到江晚珩,三长老也跟着皱了下眉,试图去看喻绾绾的脸。
可那女孩儿,始终蹲在地上,从他出现后就没变过姿势,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看不见她的长相。
柳依依立即出声。
“外公!她撒谎!剑尊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凡人住在无垢峰?况且玄同剑宗谁人不知湛兮师兄的天赋,如此天赋卓绝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废物不如的胞妹?”
她柳眉倒竖,抱着剑,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
“况且,她若当真是湛兮师兄带来的,又怎么可能没有身份玉牌!”
三长老本就偏心自家外孙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脸色更沉。
“宗门规矩,无牌不得入内门,违者当以擅闯论处!楚师侄,我念在你年幼,受人欺骗,暂且不与你计较,但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必须严惩!”
楚雁声这下是真的急了,她还想再继续解释,身后的人却缓缓出声。
“这便是玄同剑宗的待客之道?”
不大的声音,甚至称得上虚弱,却让在场的修炼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楚雁声声音一顿,回过头去。
喻绾绾已经从蹲着变为了靠着树坐着。
比起那边剑拔弩张的氛围,她这个引起骚乱的当事人,可以说得上是悠闲。
如果忽略她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尖的话。
她仰着脸,胳膊搭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笑吟吟的望着三长老。
不带任何戾气,只有一片温柔,却无端让三长老心底泛起一抹凉意。
不少人也是这时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弟子中,传来一声声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