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舟也没跟她客气，老老实实躺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
——
街道的便利店里，偶尔能看见紫色的雷光落下，将丧尸劈得焦黑。
喻绾绾歪着身子靠在货架上，目光落在前方。
“不去试试？”
在她身边的，是握着把砍刀的许清宁。
她太瘦弱了，这样一把砍刀，需要两只手一起才能握住。
浑身都在发抖，眼底充满了惊慌无措。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后退，紧紧贴在喻绾绾身边，强忍着眼泪，声音发虚。
“怎……怎么试？”
喻绾绾没回头，目光依旧懒洋洋的。
“玩过切水果么？”
许清宁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住吞咽着唾沫，目光飘忽，没有焦点。
“玩……玩过……”
“嗯。”
喻绾绾笑眯眯的伸出根手指，往一个方向指过去。
“看到那只丧尸了么？冲过去，把它的脖子当成水果，举起刀，用力砍下去，把它的脑袋切下来！”
“……”
认真的吗？
听到这话的许清舟手一抖，一道雷电在了货架上，将货架给轰得四分五裂。
把丧尸脑袋当水果？
亏她想得出来！
而那只丧尸，被货架散落的声音吸引，嗬嗬叫着朝许清舟那边跑了过去。
许清宁眼皮一阵狂跳，喻绾绾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摊了摊手。
“你再不去切丧尸水果，你哥哥的脑袋就要变成水果别切了！”
“……”
许清宁都快要哭了。
可往许清舟那边一看，却发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手里的雷光消失不见，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往日里充满了温柔疼爱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丧尸离许清舟越来越近，许清宁脑袋里嗡嗡的。
来不及多想，许清宁满脑子充斥着西瓜菠萝葡萄草莓。
双手死死握着手里冰凉的刀柄，跌跌撞撞却又义无反顾的朝着那个丑兮兮的“西瓜”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砍死你！”
许清宁眼睛都不敢睁，挥舞着那把无比沉重的砍刀，尖叫着，笨拙地胡乱砍了出去。
“嗬嗬嗬嗬！”
“啊啊啊啊！”
“嗬嗬嗬嗬！”
“啊啊啊啊别叫了！”
寒冷的刀光在破破烂烂的便利店里闪过。
丧尸愤怒的吼叫，和女孩儿惊恐无助的尖叫缠绕在一起，谱成一支难听的交响曲。
“……”
许清舟眼皮直跳，随手清理了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丧尸。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那个发了疯一样的女孩儿给波及。
“……”
喻绾绾也沉默几秒，有些嫌弃的撇开头，手指微动。
一排排翠绿藤蔓拔地而起，将便利店门口，和被人暴力砸开的缺口填上。
许清舟注意到那些藤蔓，眼底暗了下。
她对木系异能的运用，好像非常娴熟，远超剧情里对木系的描述。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理所当然，心底甚至隐隐感觉到无比熟悉。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挥刀后，咔嚓一声脆响，世界安静了。
许清宁脱力般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丧尸。
它身上到处都是刀伤，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脑袋几乎和身体分家。
虽然并不是被利落切下来的，更像是被硬生生砸断、砍烂的。
但……
她这是成功了……吧？
“你这切水果的技术不怎么样啊，还得练。”
温柔含笑的声音响起，许清宁回过神，后知后觉她刚刚做了什么。
看着自己还握着刀，虎口发麻的手。
哐当一声，刀掉落在了地上。
“呜呜呜好可怕！哪有这么硬长得这么磕碜的水果啊！”
但这一次的哭声里，不再是柔弱无助，反倒是带了些坚强崩溃。
许清舟唇角抽了几下，有心想安慰一下这个便宜妹妹。
但看看她那满身的污秽——都是乱砍丧尸时被溅到的浓水。
这手抬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
最终，他也只能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干巴巴的开口。
“末世嘛，水果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