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薇尔。”
他微微侧头,长睫垂下时,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随着眨眼忽闪忽闪的,如同两把小扇子。
“说起来……”
空灵的声音,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困惑。
“圣女的名字,我记得……好像不是这两个字吧?”
语气认真,眼神干净澄澈。
可就是这样认真的语气,干净的眼神,却往流光心口上重重划上了一刀。
只瞬间,她脸上血色尽褪,身子控制不住发抖。
偏偏许清舟还没完,他“悄悄”往喻绾绾身边挪了一步,垂首“轻声”询问。
“薇尔,圣女叫什么名字?”
喻绾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瞥了眼眼眶都红了一圈的琉光,故作埋怨的“小声”嘀咕。
“祭司大人,您怎么又忘了!”
她声音很轻,可琉光身为高阶魔法师,五感极佳,又怎么会听不到?
可这一刻,琉光却极为痛恨她这样敏锐的五感。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就要站不稳,却还要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喻绾绾把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眼睛弯了弯,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跟他耳语。
“圣女名叫琉光,您这次可要记住了。”
她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耳根,激得他一个激灵。
许清舟默默直起身子,克制着想要去揉耳朵尖的冲动,绷着下颌点点头。
“这郁幸草是怎么回事?”
不着痕迹开始转移话题。
“那是我要拿去救济城外村民的郁幸草。”
喻绾绾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解下腰间佩戴着的空间袋,递到菲娜长老手里。
“愈心草在这里。”
琉光呼吸一滞,骤然扭头看过去。
菲娜长老愣了下,接过空间袋,这个空间袋上没有下禁制,谁都能打开。
在她查看空间袋时,喻绾绾才带着些疲倦,无奈开口。
“药剂要入口,事关重大,薇尔做不到像从前那样沉默,好几次都想解释,可圣女大人……”
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往后说。
可恰恰就是这样,才更给足了旁人想象的空间。
“这里确实都是愈心草,很干净,没有郁幸草混合在里面。”
随着菲娜长老开口,制药室中一片哗然,琉光心底也跟着一凉。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就算她后面想办法遮掩过去,她完美的形象,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郁幸草是她亲自混进去的,为了防止她发现,还特意做了些手脚……
琉光突然一顿,目光又落在了地上那些还没收起来的药草上,意识到什么。
她还没傻到放那么多的愈幸草,只往药田里混了几株而已。
不等许清舟发问,自己先单膝跪下,虔诚的行了个大礼。
“光明神在上!是琉光一时心急,担心药剂出了差错,才没有查证就错怪了薇尔!还请祭司大人降下责罚!”
没有一点狡辩,干干脆脆的认了错。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周围那些怀疑的眼神淡了些。
许清舟眯了下眼。
倒是个不好对付的,也难怪薇尔会被她整成那样,就连原主这个祭司,都查了整整三年,才查到她头上。
“那就在圣女殿内,抄写背诵《光明教义》《神殿圣规》吧。”
他也没含糊,顺着她自己的话,给出了惩罚。
“由戒律长老检查,不背诵完整,不得踏出圣女殿。”
一道圣洁的白光从他指尖凝出,随着空灵悦耳的话音,缓缓凝成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简。
许清舟手指微动,玉简从指尖飞出,往戒律殿的方向飞去。
这样的惩罚,听上去不痛不痒,却让琉光身子一软,差点儿直接瘫在地上。
《光明教义》共有八册,从光明起源到传承,洋洋洒洒数百万字。
《神殿圣规》也没比它少多少。
要一字不落全部背诵下来,得背到何年何月?
祈福大典在即,他却做出这样的责罚,分明就是在变相剥夺她主持祈福大典的机会,给那个女人出气!
琉光手指渐渐收紧,骨节用力到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出身卑贱的木系魔法师,能得到他这样的袒护?!
一口银牙咬碎,她却只能和血吞下,恭恭敬敬拜谢。
“圣女琉光,谨遵祭司大人谕旨!”
许清舟没再多留,等着她把地上的郁幸草收好,和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