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药也喝了不少,可他身上的热意就是不见下去。
这可急坏了三叔公他们。
“后日便要进行下一场了,这可如何是好?”
喻绾绾坐在床边,拿着帕子仔细照顾着他,唇瓣抿了抿。
“您先下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着呢。”
三叔公的儿子儿媳也跟着在旁边劝。
他也知道这事儿急也没用,只得先下去。
三叔公他们都走了,喻绾绾又把汀兰也打发下去。
等房间里没了别人,她才叹息一声,指尖点在眉心上。
“果果,出来。”
【你不要命了?!】
才收回一片碎片就敢动力量!
喻绾绾很无辜。
“就是要命才让你出来啊!”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它也是伤患好不好!
她不能动力量,它就能动了吗?
“不是你说,不能打乱重要剧情节点么?”
他要是就这么病倒了,赶不上后天的考试,落了榜,那剧情节点不就乱了么?
【……】
道果无法反驳,只得不情不愿的从她眉心中钻了出来。
一颗翠绿的珠子,上面泛着柔和的绿光,生机盎然。
在它出现时,院子里被雨打得有些蔫儿的花草,又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就连不是当下花季的花树,都绽放出了最美的娇蕊。
可惜,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无人得见这百花齐放的美景。
喻绾绾手一推,珠子浮在许清舟上方,淡淡的绿光将他包裹。
不过片刻,喻绾绾脸色白了些,珠子上那柔和的绿光,也黯淡了下去。
喻绾绾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热意已经退下去,他的面色也平静下来,才收回了珠子。
【不行,我得缓缓,你自己小心。】
“嗯。”
喻绾绾蹬掉鞋子,和衣爬上床,挤进许清舟怀里,揪着他的衣领狠狠吸了一口。
亏大了。
必须多薅点气运才能补回来!
——
许清舟醒过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那头晕脑胀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昨天的难受不过是一场错觉,这让他有些恍惚。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痒,低头一看,就见喻绾绾埋头在他脖颈中。
那些痒意,都是她的头发扫在上面带来的。
她身上浓郁的草木香弥漫在鼻尖,几乎要将他淹没。
许清舟眨了下眼,感觉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草。
还是很香很清新的草。
奇怪,之前她身上也有这股味道,可也没这么浓。
许清舟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往外挪。
才刚一动,怀里的人就紧跟着贴过来,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让他走。
许清舟身子僵了下,侧过头看她。
她刚刚一动,露出半张脸,额头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看上去格外虚弱。
许清舟心底一紧,下意识去试探她的鼻息。
她的呼吸很微弱,几乎就要感受不到。
怎么会?
许清舟这下是真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她,支着身子爬起来。
“夫人?”
喻绾绾疲惫的睁开眼睛,目光朦胧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又闭上了眼,还顺手把他给拽了下来,抱在怀里。
她埋首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暖洋洋的气运。
“别吵,好累。”
见她还有反应,拽他的力道也很大,不像生病的样子,许清舟提着的心这才放心,虽然还是有疑惑,却没再动了。
这一睡,就又睡到了日晒三竿。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喻绾绾已经起来,正坐在桌边看书。
许清舟懵了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听到动静,喻绾绾回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翻书。
“醒了就去看看三叔公,你昏睡了那么久,把三叔公他们急坏了。”
许清舟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
和往日一样,面色红润,笑意浅浅,没有了早上时那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
许清舟狐疑,难道早上那会儿,只是他的错觉?
没见他有回应,喻绾绾叹息一声,从书里抬起头。
“我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许清舟“嗯”了一声,穿好鞋走到她身边,突然弯腰抱住她。
喻绾绾一顿,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