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席清窈嫁入侯府这么久,除了刚嫁进来时,侯夫人给她送了见面礼外,确实还没收到过什么礼物。
原主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在她身上花心思。
至于他自己……纯粹是一进来就面对修罗场,之后就被这个世界的书籍知识淹没,压根没想起来。
许清舟叹息一声,突然又觉得不太对。
“你为何会知晓这种事儿?”
他可是连未婚妻都还没有!
按理来说,许明澈这个年纪,也是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只是他身为庶子,即便有功名在身,也只是一个秀才。
京城中满地的达官显贵,一个秀才,并没有多拿得出手。
承庆侯和侯夫人的意思,是想再等一等,等乡试的成绩下来后,再为他相看人家,也好再为侯府找一个助力。
许明澈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许清舟的意思,面上一红,赶忙摆手解释。
“大哥别误会,这些都是姨娘同我说的!”
承庆侯不重女色,后院的几房妾室,都是老夫人在世时替他纳的。
侯夫人又是个识大体的,无意磋磨这些对她并没有威胁的妾室。
侯府后宅一片祥和。
许明澈的姨娘,自然也就敢与他说这些。
许清舟眨了眨眼,也没再追问,趴在马背上仔细思索,应该给她送些什么才好。
书么?
她虽学识渊博,他却看不出来她有多喜欢这些。
她平日里看书,倒更像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难不成送胭脂水粉么?
可他又不会选这玩意儿,万一挑了个死亡芭比粉之类的,岂不是踩大雷?
愁人。
三人在驿站附近徘徊这许久,早就引起了驿卒的注意,时不时就朝他们看过来,充满戒备。
也好在汀兰他们来得不算晚,在驿卒就快要忍不住上前问询时,侯府的马车终于晃晃悠悠赶到。
马车都还没停稳,汀兰便等不及跳下了马车,提着裙摆冲着喻绾绾跑了过来。
“小姐!”
她站在喻绾绾的马前,仔细打量着她,见她除了头发凌乱了些,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您太莽撞了,怎能就这样跑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叫奴婢如何与伯爷交代呀?”
汀兰是真的被吓到了,声音里都带了哽咽的哭腔。
喻绾绾眸光一变,身子都绷紧了些。
不是,怎么就哭了啊喂?
“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汀兰不语,只是一味地抽噎。
喻绾绾沉默几秒,翻身下马,把缰绳塞到她手里,面带微笑。
“我累了,快去交文牒。”
汀兰抬起眼,喻绾绾配合的做疲惫状。
她也不哭了,点头应是,牵着马,动作麻利的去到驿站门口,与驿卒交涉。
喻绾绾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给自己点个赞!
许清舟把她们二人的交流看在眼里,一时间目光有些古怪。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他们出行的文牒手续一应俱全,很快,驿卒就已经核实登记完成,给一行人安排了住处。
这里是出京的第一站,驿站的环境并不差。
只是比较尴尬的是,喻绾绾和许清舟的关系是夫妻,驿卒直接给两人准备了一个房间。
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许清舟就借着抄书学习的由头,一直住在书房,还没和喻绾绾同床过。
他已经不记得上个世界的细节,也就不记得他上个世界和任务目标是怎么相处的。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就是头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
这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尴尬。
“大哥?怎么还不回房?”
许明澈疑惑的声音,惊醒了许清舟。
他干咳一声,绷着神色没有露出什么异常。
“这就去了。”
许明澈也没发现不对。
“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呢。”
随口和他说了几句,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
许清舟强忍着把他抓过来再多聊一会儿的冲动,吸了口气,推开房门进去了。
驿站到处是人,供给客人住的院子里,也不止住了他们。
他确实不适合一直杵在外面。
房间里已经被汀兰收拾好了,床铺换成了他们自己带过来的,干干净净。
可屋子里却并没有看到喻绾绾的身影。
许清舟愣了下,疑惑还没有升起,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