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大哥,对嫂嫂的笔墨格外看中,只肯让他摘抄,不肯把真迹给他。
这是他近来最为遗憾的事儿,可想想,女子的墨宝确实不适合被外男收藏,哪怕他是他们的庶弟。
没有书籍,能多听嫂嫂讲些课,也不亏!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燃起战意。
二人同时翻身上马,策马狂奔,只留下一层被马蹄惊起的风沙。
看着两人宛如打了鸡血的模样,喻绾绾满脑袋问号。
“他们这是做什么去?”
赶着去投胎啊?
护卫倒是知道,主动上前解答。
“世子爷与二公子打赌赛马呢!”
“打赌?”
喻绾绾有点好奇。
“赌的什么?”
“二公子拿了《飞白御笔帖》做彩头,世子爷……”
护卫小心看了眼喻绾绾,摸摸脑袋。
“是用让您给二公子补课做的彩头。”
“……”
喻绾绾简直被逗笑了。
这男主胆儿肥了啊,居然敢拿她做赌注!
明明她笑得很温柔,可莫名的,护卫就是觉得这大太阳的天,突然有点冷。
喻绾绾拉过缰绳,翻身上了马。
“汀兰。”
“夫人?”
“你随马车一道走。”
汀兰还没来得及反应,喻绾绾已经一扬马鞭,唰一下冲了出去。
“小姐?!”
惊疑之下,竟是将私底下的称呼给脱口而出。
好在也没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一共三个主子,现在眨眼间都跑了个没影,一行护卫面面相觑。
汀兰急得直跺脚。
“还傻愣着做什么?追呀!”
护卫也反应过来,连忙套马车,火急火燎的追了上去。
也幸好他们走的是官道,顺着路走就是了,不用担心那三个小祖宗会跑丢了。
——
许清舟在现代时,有些投资商的爱好就是骑马。
年轻时为了拉投资,他特意去学过马术,再加上有原主的底子,他的技术并不差。
而许明澈,身为侯府公子,哪怕只是个庶子,骑马这种基本技能,当然也是自小就学。
一时间两人跑得不相上下,谁也不让谁。
即便如此,喻绾绾还是轻易就追上了两人。
“既然以我为赌注,这赛马怎么能少了我呢?”
和许清舟擦肩而过时,喻绾绾轻笑着开口。
她回头看了眼面露诧异的兄弟俩,冲着许清舟竖了个中指。
“我在驿站等你哦,我的好夫君!”
“???”
那熟悉的国际友好手势,看得许清舟眼皮子一跳,头皮几乎一瞬间炸开。
她怎么会这个?
难道这样的手势,在这个不存在于他那个世界的时代,就已经有了么?
“大哥?嫂嫂那手势,是何意?”
可下一刻,许明澈的疑惑,却打消了这个可能。
许清舟抿唇,心底一片乱麻。
“我们夫妻间的事儿,别问!”
许明澈一愣,意识到什么,面容变得有些尴尬。
“嫂嫂的骑术真好啊……”
可不是好么,这么一会儿,她早已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越来越渺小的背影。
再让她跑一会儿,连背影都要看不见了。
许清舟压住心底的纷乱,扬起马鞭。
“驾!”
他陡然加速,许明澈就有点坐蜡了。
大哥是去追嫂嫂,他追上去做什么?
可想想押出去的孤本,再想想赢了后能得到的,许明澈一咬牙,还是跟着提了速。
宽阔的官道上,三骑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路飞驰。
后面二人追赶得激烈,时常变换位置,可却始终无人能追上一身罗裙朱翠的喻绾绾。
在官道巡逻的戍卒,偶然瞥见三人的战况,只觉目瞪口呆。
乖乖,没看错的话,最前面那位夫人可是连劲装都没穿,竟将后面这两位肆意飞扬的公子哥给甩在身后。
太强了!
一路风驰电掣,喻绾绾身下枣红色的马儿率先掠过驿站。
她勒住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她却稳坐如钟,轻易便拽着缰绳将马儿控制了下来。
喻绾绾回首,望向身后追上来的两人。
“我赢了!”
她的发髻被风吹得凌乱,眸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浑身透着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