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瑞,只有未婚少女,才能做散发发髻,凡是已嫁人的妇人,都需要把头发盘起。
喻绾绾依旧没出马车,汀兰在她身边,无奈的替她拍背顺着气。
“小姐,您小心些。”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小姐在侯府的那些生气,都是做戏的了。
否则,现在她的夫婿不经她这个正妻同意,就来求纳一个烟花女子做贵妾,她怎么还能笑成这样?
喻绾绾摆摆手,声音含笑,语调玩味。
“自然是听到了好笑的。”
晓棠没看见,在喻绾绾声音响起的瞬间,许清舟身子僵住,低着头没了反应。
喻绾绾倒是看见了,她唇边笑容加深。
哦豁!
许清舟这是正式出场了?
现在的晓棠恼怒于喻绾绾,只一门心思妄图把她的气势拉回来,全然没有去注意许清舟是何反应。
“不知夫人是听到何好笑的,可否与我等分享一二?”
这次喻绾绾还没出声,汀兰先憋不出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们夫人与你分享?”
晓棠面色一白,下意识将可怜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许清舟。
可惜,许清舟只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满脸沉痛,丝毫没有看她。
晓棠心底暗骂一声,暗自思索,莫非是她拒绝得太狠,把他打击得太重了?
喻绾绾赞许的看了眼汀兰,拍拍她的肩。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不过偶然听到姑娘这一番话,不由就在想,若是这富人之家正室之位虚席以待,凤冠霞帔、掌家之权俱在姑娘指尖,届时,不知姑娘又可还会守着这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的俗语箴言?”
喻绾绾的语气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却压得晓棠步步后退。
方才被她那颇有气节,大义凛然的气势给震慑住的人,也回过味来,望着她的目光变了变,带着些打量。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说得倒是好听,可她也不看看自己,便是想做富人妻,她做得了么?
晓棠心头跳了跳,还未曾开口反驳,许清舟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抹了把脸,抬起头,折扇一指,吩咐着身边的小厮。
“去,把这些聘礼都抬回去!”
小厮一怔,犹豫几秒,还是迟疑着询问。
“世子,抬回哪里?”
许清舟幽幽瞥了他一眼,抬脚就踹。
“当然是抬回侯府!不然抬哪儿去?”
小厮被踹得很无辜。
这位世子爷有多迷恋这晓棠姑娘,他们身边人可都是知道的,谁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心里犯嘀咕,小厮却也不敢怠慢,应下后,便指挥着家丁开始抬聘礼。
许清舟看也没看晓棠,抬脚往马车走。
晓棠心下一紧,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失了控。
她难得失了态,上前一步。
“世子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在她嘴里含了几圈才吐出来,婉转哀怨。
听得许清舟身子抖了抖。
许清舟绷着脸色侧头,斜睨着她。
“何事?”
他面上还是带着风流的笑意,可那冷淡的态度,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晓棠心底一团乱麻,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也顾不上什么营造她不慕名利的气势了,咬着唇,眼里含泪,哀哀切切的开口。
“世子爷这是何意?”
许清舟唰一下展开折扇,眉毛微挑。
“晓棠姑娘莫要这般看着本世子。”
他尽量维持着世子的模样,唇边带着轻佻的笑意。
“本世子从不强人所难,你既觉得我承庆侯府世子贵妾的身份折辱了你,本世子身份尊贵,也断不可能抛弃我的发妻,转而娶一个烟柳女子做正妃,那便一拍两散吧!”
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残忍到了极点。
晓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可怜。
“世……”
谁想到许清舟却率先开了口,将她的话截住。
“莫非晓棠姑娘当真是打着让本世子休弃发妻,转头迎你做妻这么不要脸的主意?”
许清舟面上带着惊讶,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
晓棠面上一阵火辣辣的,转瞬又一寸寸惨白下去。
这么多人看着,晓棠就算心底确实有这个打算,也不可能就这么承认。
她只得强撑着,扯起一个脆弱的笑。
“世子爷多虑了……”
许清舟却夸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