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地掩藏自己的视线,天帝两口子倒是看得透透的,而青峦像是瞎了一样看不出,他只是淡漠地站在这里,充当一个漂亮的布景。
要不是看到青峦在对面落座,云喜雨都要以为这个是傀儡了。但是现在召见自己,又把暗恋对象叫来,难不成是要赐婚?
一旦想到这里,云喜雨有点坐不住了,她默默激动地用双手抓住袖子。
“眼下我们想要观沧海回天界。”
天帝一句话就把云喜雨脑子里的情情爱爱给干碎,满脑子赐婚的小仙女立即停止风花雪月,一脸茫然地看向大佬。
“卜婆婆推算出的异世之人已出现,我让她去下界带回观沧海。”天帝徐徐说道。
云喜雨记起了这件事,别在她腰间的剑震动,化为飞星落地。
少年扫开旁边茶桌上的果盘和茶水,自己翘着二郎腿坐上。云喜雨觉得他太嚣张了,扯着他的裤脚,疯狂给他使眼色,想让搭档坐下来。
“飞星,别坐茶桌。”她小声叫唤。
“那我坐哪?坐你腿上?”
“……”那更奇怪了好吗!
从飞星出现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也不介意。还是天后使眼色,外面候着的仙侍赶紧跑来送了一张椅子。
飞星坐下后,爽快问道:“明天都要有新战神了,老抓着旧的不放做什么?念旧吗?上阳战神这个名号也不要,就用万相战神这个号。”
天帝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封号万相战神,上阳这个名号不用了!”
这么好讲话的嘛?
云喜雨还想让搭档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只是抬眼间,她与对面的青峦对上目光。这一次,她看到清醒着的青峦在看自己,他漂亮的紫色眼眸倒映着她的呆滞与尴尬,并不再是空无一物。
心口悸动,她都忘了要规劝飞星老实点,就羞涩地埋着脑袋,不敢再去对视。
看到对方,她就好像失去思考那样,就想一心获得他的目光。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总觉得丢弃大脑一样。
天帝顺势问道:“前辈,上古六魔你知道吗。”
“哦,知道啊,还挺厉害的六个怪物。”
“六魔肆虐,企图毁灭三界,你也不出山。五百年前三界联手,才能镇压,我们还牺牲了观沧海,他用自己做容器,将六魔的残念给吸入体内,随后就陨落转世。”
天帝在讲过去的事情,还带着几分幽怨,颇有点责怪飞星当年袖手旁观的意思。云喜雨头一次听到这件事的细节,被暗恋困住的脑子又开始转动。
飞星并不接受道德绑架,轻蔑一笑:“你们废物,怪我?”
天帝委婉道:“怎敢,只是现在六魔残念还未完全消除,与转世后的观沧海融为一体,若是他真的被夺舍入了魔道,对三界来讲都是灾难,可能会变得比以前更难对付。”
“不存在的,翅膀没硬之前我砍了就是,多么简单。”
“……”
云喜雨觉得这很有飞星的作风,她还觉得挺有道理,但看天帝、天后的脸色,显然是不赞同的。
“前辈你知道的,我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若是这次再死,观沧海就会湮灭天地间。”天后很有人情味地讲着。
飞星笑道:“我怎么看不出你们这么讲情义了。说到底,还是怕没有观沧海,就没法制衡我吧。”
天帝天后的眼珠子各转一边,装作很忙的样子拿起茶杯喝茶,然后赔笑道。
“卜婆婆说的异世之人定能解救他,让他回归正途。体会了真切的感情,他就能彻底净化六魔残念。观沧海目前在随璘手上做事,也不是那么糟糕的情况,毕竟这位魔尊也不想六魔再现世,我们都担心六魔彻底吞噬观沧海,变成新的魔神。”
飞星看一眼脑子不够用的云喜雨,面上有了不耐烦,“直说你想怎么做。”
“明日云喜雨继任战神,前辈与她守护天界,而观沧海的事情交给异世之人,如若异世之人失手,再由前辈出手可否?”
云喜雨这次听明白了,天帝是既要又要,不想损失观沧海,所以将她和飞星作为最后一道关卡。
不过她没有什么政见,只是点头道:“哦,我会尽力守护天界的,提升自己,让自己配得上飞星的威力!”
飞星的表情并没有那么轻松,吐槽道:“不用你们自己上阵,说得倒是轻松。真到了六魔融合观沧海的时候,我又被云喜雨限制,能对付得了魔神?”
云喜雨震惊:“你不是三界第一吗!”
飞星戳她脑门,“三界第一神器啊笨,结契约的搭档强,才是强强联手,你就是来削弱我的!”
云喜雨当场惭愧低头:“对不起,我有罪。”
可是这茫茫天地间,多少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