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手也牵羊
人身边凑的黑皮鞋一蹄子踩在倒着的山地车上,随后就听到“哐哐啷啷”的几声,山地车顺着土坡快速栽了下去,“当”地撞在坡底的一块岩石上。

    这下两人一皮鞋都愣住了。

    孟今之大脑空白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就看见男人已经跨着石头跳下去,扶起自行车检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孟今之反倒格外淡定:“还有救吗?”

    男人仔细看了眼车轴和后拔链器,波澜不惊地下结论:“报废。”

    孟今之悬着的心死了个四平八稳。她住在附近镇子上,骑了几十公里车来这只有鸟拉屎的地方观鸟。现在车报废了,如果步行回去,至少得走一天一夜。

    更糟糕的是,她带的零食吃完了,现在整个人饥肠辘辘。

    男人利索地撑着岩石垫脚上来,见她两眼呆滞面如土色,又瞅了眼一脸无辜的肇事皮鞋,暗叹口气:“车多少钱?”

    孟今之摆摆手:“不用,本来就是从朋友那借的旧车,扔个钢镚都不带响的,不值钱。”

    她直起身子,慢慢活动下蹲久发麻的双腿,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男人。男人虽然衣服上沾了些枝叶和灰尘,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肤色偏白,没有晒成古铜色,而且从皮肤状态来看,年龄应该不大:“你是牧羊人?”

    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下才答:“嗯。”

    孟今之点点头,心想这年头牧羊人都这么帅了吗……跟苏柒酒吧招的那些帅哥驻唱和服务员比起来,这位简直是男模级别。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组织了下措辞,问道:“你住这附近?”

    男人挑眉,没说话。

    “别多想。”孟今之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想法,“我住在楚故镇,现在车坏了,我不可能走几十公里回去。所以得找个落脚的地方过渡一下。”

    “……哎我去,大哥,我真不是偷羊的。”见对方还是不说话,她无奈指了指相机,“我这相机都两万多,不至于千里迢迢跑你这偷个黑皮鞋吧?”

    男人扫了眼相机,正准备说什么,便感觉手机震了下,上面亮起一条消息提示:“老大,上次被困森林里那老爷子死活不要赔偿,我们劝不动,要不还是你来?”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项目组没你真不行,这几天可谓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咔嚓”一声,男人锁了屏,转身检查一遍黑皮鞋,确认没受伤,随后就带着它往外走。

    孟今之看对面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暗叹口气,开始在心里思考怎么另谋生路。

    男人脚步忽然停下,侧着脸问:“不走吗?”

    天色暗得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夕阳已经隐于山丘,只留下一些还在恋恋不舍的羞红晚霞。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还夹了个优哉游哉的黑皮鞋。

    孟今之看着它肥美的屁股一扭一扭,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男人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带着她和皮鞋抄小道,没多久就出了森林。面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大草坪延绵起伏,在晚风的亲吻下漫不经心地摇着草叶。

    “刚才的事,抱歉。”男人忽然说。

    “嗯?”孟今之愣了下,反应过来是在说她偷羊的事,“没事。”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拿出相机快速拍了两张,“真美啊……这是哪里?怎么没看到网上推荐?”

    男人带他们沿着森林和草坪的交界处走,闻言没回头,只是放慢了步伐:“溪丰村,村民不喜欢外来人。”

    “……哦。”孟今之又拍了两张照片,才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保密。”

    很快,眼前开始出现星星点点光亮的村庄。房屋并不密集,随意散落在山脚下,让人惊讶的是,家家户户至少有二层小楼。

    到了这里,皮鞋仿佛认出了路,从两人中间快速往前溜达。男人瞅了眼那心虚的黑团子,轻笑一声,没说话。

    没过多久,孟今之看到了皮鞋的家。羊圈不大,用圆圆的粗木棒围成栏杆,门旁边立着一块棕色的标识牌,上面用白色粗体字写着——“5G信号覆盖区,薅羊毛请扫码”,下面还真附了个二维码。

    她摸出手机看眼屏幕右上角,4G。

    于是她拿着4G网扫了码,进度条磨磨唧唧转半天,终于弹出一个白底红字的网页,几个大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

    “您的薅羊毛行为已违反《咩权法》第250条,被记录在案,将判处终身吃草。请牢记,薅毛是犯罪,亲人两行泪。”

    “……”孟今之眉心直抽抽,“怎么还钓鱼执法……”

    男人把皮鞋赶回羊圈,顺手捡起不远处一个吃空了的不锈钢盆,又慢悠悠地把羊圈门锁上,这才回头看被记录在案的嫌疑人:“走吧,押你去伏法。”

    孟今之冲着皮鞋挥手告别,对方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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