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雪不再像五年前那样下得那样大,但他们的生活却并没有变好

    母亲赠予他的恶毒的诅咒便如此冠之于他名中,成为他无形的枷锁

    等他长大了一点,他所谓的父亲才破天荒的想起了他来。

    可是他的父亲想起他能有什么好事呢?无非就是生活太无趣,找个人当狗玩玩而已。他在自己家里也跑不出去。更不怕他出去告状,简直就是个发泄情绪的好人选。

    萧悔虽然被困在地阁里,但那儿的其他人对他都挺好的

    从未受过这些折辱的萧悔根本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八岁的他只为走出了那里而感到开心

    雪落枝头,又落于地底

    他只知道他这一刻很开心也有点害怕。可能是因为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吧,可能是因为脱离了那片潮湿的屋子,来到外面看了看吧,那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感。

    他被人带到他父亲面前,那个他从记事后再也没看过的“父亲”

    那个后悔有他这个儿子的父亲

    那个嫌弃他的父亲

    那个不给他名字,连自己的姓都不给他用的“父亲”

    那个记事后再也没见过一面的父亲

    他害怕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一样讨厌他,后悔生下了他。

    见面之后,萧悔的父亲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害怕是对的

    他的父亲留下他,原因甚至都不是他是一条人命

    而是因为这样的孩子好操控,可以拿来戏弄,玩耍,利用

    有这么一个好操控的人,有祸他受,有难他享,有锅他背

    还没有后顾之忧,简直就是一个替罪羊最优项

    萧悔从小就和地阁里的孩子不同,他聪明、顽强

    别人写好几天都不一定会写的字,他看个好几遍就会写。

    别人一整天都背不下来的诗,他一柱香内就能背下来

    别的孩子放弃,他努力上进。

    他是那片阴冷废墟中生长出来的带着伤痕的花。

    刘玉即使不曾见过他,偶尔听每日去巡逻的下人谈论,也会在心里给他打一个聪明的标签

    可他此时看着眼前的人流露出来的却是一丝不屑。

    他与自己不同,刘玉身上穿的衣服由上好的裁缝制成。

    萧悔呢?他身上穿着的甚至都不叫衣服。

    就像是一块很长的破布,在腰处系上一根绳子。

    刘玉觉得在他身边伺候他的下人都穿的比他好。

    他觉得他虽然不曾看重过他们,但也没有苛刻到他们这个地步,想必是那些下人从中捞了些油水。左右他们不过一群弃子,穿不穿暖吃不吃饱重要吗?只要不给他找事,他就不会在意

    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会觉得重要。

    可大家觉得当事人也不重要

    地阁里的温度其实比地面上低不了多少,但这里就是让人觉得温暖很多,但萧悔却无法从中体会到一丝暖意。

    他“父亲”的目光像一阵寒风,把他来时的开心期待吹得一干二净

    萧悔的“父亲”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滩烂泥。

    萧悔看出了他眼中对自己的嫌弃,自己离他远了点。

    在那片屋子里,不会看母亲的脸色就有可能挨打,看了母亲脸色可能也会挨打,但至少会少挨一些。

    为了少挨点打的孩子被迫学会了看人脸色的技能。

    这种技能经常用在他母亲身上,而此时又在他父亲身上用

    刘玉一开始其实没想要让他过来当狗玩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连下人都在觉得聪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可看到他这察人观色的样子,他又觉得好笑,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聪明吗?他觉得不像。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既害怕人也害怕光。害怕别人的脸色不好,害怕别人嫌弃自己。

    于是想要戏弄他的心就上来了,这样的孩子,估计在地阁里已经丧失了自尊。简直太适合任人玩弄了。

    他想把他当狗一样玩,不仅仅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好逗弄,还因为他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想到这儿,刘玉就更觉得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时他自己会很开心。

    萧悔没有再回去

    但黑暗的童年却没有停歇

    刘玉是他们那最有钱的人,在全国的富商榜上也是有名字的。朝廷便特别害怕这种人养私兵有朝一日谋反。为此刘玉必须表现的他很善良。

    表现的他毫无私心

    施粥赈灾,这种事他是经常在干的。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可实际上呢?粥是他府中的下人喝剩的,把他们喝剩的粥再舀到一个锅里,拿去分给那些灾民们。他既没有花更多的钱,又做足了他的表面功夫。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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