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问过租金,是二十美元一个月。她于是对那个女孩点头,说道,“我租。”
那个女孩笑着说道,“正好,我是意大利人,你是日本人,我们谁也别嫌弃谁。”
兰甫没听太懂,但是听到了日本人这个单词,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女孩说道,“难怪我看你一点都不矮小,行动间也不是畏畏缩缩的,确实不像日本女孩子。中国女孩子都是你这样子的吗?”
兰甫没有听懂,只是笑着点头。
这个女孩说她叫Jessica,是一个商人,来自乔治亚州,父母是二代意大利移民,经营一个披萨店。兰甫不知道什么是披萨,Jessica解释半天她没有听懂,干脆对她说,“我给你买披萨吃。”兰甫连忙说道,“我请你吃,你是房东。”
Jessica说她也不是房东,“这房子是我租来的,租金是五十块一个月。我做生意嘛,需要体面一点的地址,所以不得不租在这里。”
兰甫只听懂了租金是五十块,连忙说道,“我给你二十五。”Jessica不要,因为觉得让兰甫睡客厅是委屈了她,并且告诉她睡客厅的少出租金是美国的规矩。
Jessica先陪兰甫去买床。她们到了梅西百货,先不看床,Jessica买了两支冰淇淋,请兰甫吃一支。兰甫见不好辞谢,只得接了。尝了一小口,果然比在奉天吃的香甜。而后连看了几家床架和床垫,兰甫都嫌贵,问Jessica有没有更便宜的。Jessica先是带她去了goodwill,告诉她这是一家二手商店,但里面的东西都很干净。可惜她们来得不巧,今天店里没有床架和床垫。一阵忙乱天色已经不早了,兰甫要请Jessica吃饭,不太会说,只能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买食物,你吃。”Jessica笑道,“还有个地方没有去。”
她们回到Jessica住的地方,门口一堆报纸,上面写着二楼的刘易斯先生收。Jessica拿着翻了一翻,又放回去,笑道,“你跟我来。”
她们走了几个街区,到了一处更加气派的街区。有一栋房子前的草坪上放满了东西,大一点的直接放在地上,小的摊在桌子上。几个人在挑挑拣拣。Jessica走上去问桌子旁边那个人,“请问有没有床架和床垫?”那个人说道,“有床垫,没有床架。”Jessica和兰甫解释半天,兰甫才知道,原来“box”不仅仅指盒子,也有床架的意思。她告诉Jessica,“床垫够了,不要床架。”
房主人马上转身进了室内,不一会儿背出一个单人的床垫,和兰甫刚去之大报到的时候,学校宿舍的床一样大小。Jessica询问价格,那人说道,“五分钱,你们拿走。”兰甫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Jessica真的只数了五个一分硬币给他才相信。她赶紧和Jessica一起扛着床垫往家走,生怕那人反悔。到家已经是八点多,兰甫又说要请Jessica吃饭,Jessica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饼,说,“请你吃披萨。”
她把灶台下面的把手往下一掀,原来里面是中空的,有金属架子。Jessica在金属架子上贴了一层锡纸,把冷冻披萨的包装撕开,将披萨放在了锡纸上。而后她转了一下灶台上的一个按钮,兰甫听到了嘶嘶的声音,闻到了煤气的味道。Jessica拿了一个长嘴的打火机,在烤箱里面一点,腾地一下,披萨周围燃起了一圈火苗。Jessica关上门,对她说道,“这个叫o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