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手
凌樾一直躺在地上,期间只喝了一碗水。而平日里施刑的那个胖狱卒好像有事出去了,一整天都没看到人影。

    终于在傍晚时分,牢房里响起了那狱卒的声音,与此同时凌樾也知道了为何他整个下午不见人影。

    只见入目之处,除了那狱卒,还有一人。正被绳子绑着,嘴被堵上,正呜呜直叫。

    “你们为什么绑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凌樾强撑起身,有气无力地大喊道,

    狱卒走近,看到凌樾的反应很是享用,无奈开口:“你也听见了,你不说,咱哥几个都得完蛋”,转而看了看身旁的大千,“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谁让他倒霉认识你呢!”

    “小子,老是上这些刑具多没意思,不如”,狱卒眼睛紧紧盯着凌樾愤怒的眸子,狰狞的脸挤出冷漠的笑容:“今晚,咱玩儿点别的?”说完便猛地一手攥起凌樾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大千,一字一顿,话语间狠厉尽显:“今天晚上,你要是说了,我就放了他。你要是不说,你们两个就一起去阎王殿报到!”说完就将大千扔到地上,而大千手脚被缚动弹不得只得死命挣扎,但显然不起任何作用。

    只见狱卒走到了支起的火炉旁,戴上厚厚的手套后,从火炉中抽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烙具,那黑色的烙铁在炉中烧了一下午,经高温淬炼,此刻已是通红发亮,抽出来的一瞬间隐隐可见带起一阵热浪。

    凌樾立时便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以手撑地匍匐着往大千那处爬去,大声叫喊:“住手!他还是个孩子,你想知道什么,你冲我来啊!”

    “怎么,你根本没本事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吗?”

    “还说什么没人能扛得住你的拷打,我看根本就是吹牛,名不副实,你不过就是个胆小鬼,懦夫,传出去也不怕丢人!”,凌樾一股脑地什么难听捡什么说,

    一顿没什么攻击力的骂声下,没成想,那狱卒竟真的停了下来,与凌樾开始对骂:“你真还当老子怕你不成!”

    “老子在这地牢这么多年,打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就算是块石头你爷爷我,也能打开花!”

    但看着凌樾艰难爬行的样子,怒火却一下子又消了不少,嘿嘿发笑:“不过嘛,大人说得对,对付你这种人,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你这么上赶着找打,待爷爷我一会儿舒心了赏你几鞭子也不是问题”,狱卒很是开怀,哈哈大笑,而后俯身拿手拍了拍大千的脸:“不过,你得排在他后面。”

    说完那狱卒便蹲下身来,一脚踩住大千的背脊,一手按着脑袋,作势就要将那通红的烙铁往大千的脸颊处伸去,动作却不算快。

    看着那烧红的烙铁寸寸逼近,凌樾的瞳孔骤然紧缩,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块越来越大的、灼热的暗红。

    这烙铁烧了这么久,本来...是给自己的。

    此时一股沉钝的痛楚,竟从早已麻木的心口深处漫了上来。无力跳动的心脏像是被置于冰冷的石磨之下,碾轧、研磨,将他最后的一寸血肉与清明都碾碎成灰。

    真的要疯了....

    而大千已被吓得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烙铁越来越近,脸颊的温度越来越烫。那通红的铁块还差一寸就要贴上他的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凌樾嘶声吼出:“我说!听见了吗!你住手,我全都说!”

    囚犯已经妥协,可狱卒却并没有立即停止,而是将烙铁拿的不远不近,一手掐住大千后颈,一边朝着凌樾厉声问道:“在哪里?”

    凌樾面色如灰,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却原来都是血腥味。

    他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配着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令他受尽折磨的秘密,

    “在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