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樾毫不掩饰自己差到极点的心情,冷然开口打断他的废话:“刚刚那人是谁?”
如此突然开口,侍从自然很是疑惑:“您说的是哪个人啊...”
“别给我装傻!”,没有耐心的少年抵着匕首的手轻轻一推,细白的脖颈处立马就出现一条细而长的划痕,蹭蹭往外渗着血珠。
“你给何人送的食盒?”
侍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今天自己就要小命不保心中害怕极了,高度紧张之下说话竟是又快又利:“我不知道啊,饶命啊!我只是被管事的要求每日卯时要给西竹院的贵客送早点一分不能差今天已经是晚了一些。”
听完他一长串不带停顿的话语,凌樾拿开匕首,盯着侍从的恐惧的双眼,随手一挥下,只见寒光一闪,手臂粗的竹子立时成了两截,而后威胁道:“他是谁,我再问一遍,想好再回答!”
侍从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回忆起来:“他...他是盛京来的贵客,我只知道他姓顾,管事的总是叫他顾大人,其他...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小的仆人...”,话到后面声音都沾上了哭腔:“饶命啊少侠,我知道的都说了...”,颤抖的声音好不无辜。
可少年还是没有放过他,无视悲戚的哀求继续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他送饭的?”
“是两天前的早上才开始送的,那贵客好像是盛京人,对吃食很是讲究,因此管事的专门请了盛京的厨子”,
“除了你还有什么人见过他?”
“管事的特意吩咐过,贵客不喜打扰,而且这回来咱们永安城好像也是秘密行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除了老爷和管事的,再没人能见这位贵客。小的也只是因为要给贵客送吃食才见上的”,
“少侠,小人真的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跟您讲了,再没有别的了,您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更多了。还请您行行好,我家里还有小妹和生病的阿母啊!我若是死了,她们二人可如何活啊!!”,侍从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凌樾的大腿,哭泣哀求,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见他匍匐在地,苦苦哀求的模样,凌樾一时间梦回昨夜。只是如今强弱的身份已然调换,如今自己也成了掌握他人生死的人,这...就是实力的悬殊。
在强者的压迫下,弱者做任何事情都显得徒劳。反抗也好、哀求也罢,最终都抵不过强者一念之间,心意的流转。
凌樾收起匕首,让出条路,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走吧。”
俯首哀泣之人当即抬头,大睁的眼眸里有些愕然,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好说话。待看见凌樾收起匕首后才意识到原来他真的愿意放自己走!见此侍从立马连爬带跑地向着竹林外的光亮逃去,倍感万幸。
虽然侍从知无不言,可凌樾的心情却并没有转好,反而是更加地怒火中烧。
好一场精彩的骗局!
“姜公,若我不曾深夜为你煎药,你待骗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