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
    凌樾摆摆手,谢绝他的好意:“王兄我没事,先去看姜公吧。”

    “你这都扎到心脏了,怎么会没事,别逞强!”

    “不过皮肉伤罢了。”凌樾轻轻摇头,语气刻意放得轻快,“我是个粗人,自幼习武,这样的伤实在寻常。”少年说得轻松,仿佛真就只是磕磕碰碰一般,

    “可姜公与我不同,方才我粗浅地估摸了下,那剑虽是刺偏了些,没有正中要害,可也是擦着心脏过去的,着实危险....”说着说着便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少年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看起来十分虚弱,煞白的手正捂着胸口,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出,滴到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血花。

    夜风拂过,他微微晃了晃身子,声音虽弱在静夜中却也清晰:

    “我想去看看他。”

    王管事惊讶抬眼看向凌樾。眼前的少年说话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可在这夜色的衬托下却平添几分脆弱美感,惹人怜惜。

    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果然还是太年轻。

    “算了,由你吧。但我们说好了,看过之后你就得听我的,赶紧让大夫给你治疗!”王管事大哥化身给他安排起来,

    “嗯”少年的回答轻的微不可察。

    姜府众人一阵忙活,待到姜公醒转已是一个多时辰以后。

    “老爷,您怎么样,大夫已经给您上了药,可有感觉哪里不适啊?”王管事见他醒来赶忙上前左瞅瞅右看看,满脸的关切很是明显,

    姜公摇摇头,面色倒还算是平静。

    “您可真是吓死我了,您怎么就直接冲上去了,那万一.....”王管事想想都一阵后怕。姜公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唠叨。

    而后侧目看向床边站着的凌樾,眼神温柔,满露关切:“小樾怎么样,那歹人...咳咳...有没有伤到你?”

    凌樾走上近前,半蹲下与姜公平视:“多亏您及时出现,我才能死里逃生。倒是您为了救我,被重伤至此...”少年语声中带着八分愧疚,两分懊悔。

    姜公不在意地笑了笑,轻声道:“我这副老骨头,若能救你一命,也算没有白费。”而后艰难地抬起手来,覆在凌樾手上,

    “这永安城最近很是动荡,伯父定会彻查此事,还你个公道!”

    而后伸手摸了摸凌樾的头,状似安慰:“快回去好好休息,别的无须多想”,

    “姜府虽不是什么兵防重地,但料那歹人也断不敢轻易前来。”

    可凌樾却半晌没有动作,他只低着头,长睫低垂,洒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楚在想什么。见凌樾没什么反应,王管事也很是不解随即出言附和道:“是呀,咱们姜府肯定是永安城里除府衙外最安全的地方。”

    见众人即将误会,凌樾情急之下便将心中所想不加修饰地一股脑倒了出来:“您要爱惜自己,莫再为了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境!”笨拙的举止昭示的是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凌樾眼神热切,只是说出的话和方才二人的上文却是半点不搭,以至于此话一经出口却是叫姜公和王管事都愣住了。但到底姜公心似玲珑,不过片刻便意识到了凌樾的心思,是以他决定直球出击。

    姜公柔声唤着他的名字:“小樾...”

    而后更是抬手抚上了他的脸侧,一双沉静的眼眸溺着水光,全是爱意:“你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自第一眼...伯父见到你时,便把你当家人看待了。”

    眼光交织中,温声细语间,凌樾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