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金字匾额高高悬起,上书‘永安织造’。门口站着两名官兵模样的守卫,大门紧闭,但西边的侧门却不时有仆从进进出出,只见一箱箱的东西被侍从抬了进去。
凌樾收回目光抬腿走到门前表明来意,一番拉扯后,守卫们同意让他再此等候,而另一个守卫则跑去通禀。
“王管事,那人到了。”一位年纪稍长的侍女走上前来,恭敬回禀道。
花厅内,一位老爷逗着鸟,另一个人则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仔细一看正是早前出现在西郊的那蓝衣管事。
“知道了,叫他候着。”管事这样吩咐道。侍女走后,惯会察言观色的管事接住姜公递下的杯子,便准备告退:“姜公,新来的已经到了,我得亲自去安排了。”
“又是不醉楼的吗?...那边的人太多了...不好交代啊。”姜公回看一眼问道,
“老爷,实在是没人了,临近的几个镇上能用的都在这了。”管事面露无奈,小声嘀咕:“不然我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姜公闻言沉思半晌,开口说出话却更加无奈:“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办,实在不行便出钱去外面雇些人,到底也能撑一撑。”
“林焕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往后行事还是尽量避开他为好。”
“老爷,恕我直言”王管事有些气不过:“明明刘大人已经发话,为何您还如此顾及他?”
“您奉国都府的旨意办事,又有刘大人作倚仗,那林焕怎敢反抗?”姜府凭是旨意办事,就连钦差来了也难指摘半分,那林焕算个什么!
“他明上不敢反抗,可暗里呢?”
姜公踱步走向案几:“林焕在永安扎根之深,不是任何一个家族可以撼动的。若冒然得罪了他,只怕是...得不偿失!”
说罢转身从案几上拿出三张请帖递给王管事,清一色的白色信封上,正中印着的正是不醉楼的流云徽章。开口即是叹气:“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王管事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激动道:“您若是放了...”姜公摆摆手打断他,安抚道:“我还没回信呢,也不知还能再拖多久”,
“所以,别再打不醉楼的主意了,想个别的法子才是上策。”
厅内两人好不惬意,可等在门口的凌樾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而这期间除了来过一个侍女传话,便再无别人。
凌樾有些纳闷,这到底卖的什么关子,设局引自己过来,却又不出下招,难道是...声东击西?
就在他苦思不得时,织造局终于来人。只见朱漆大门内远远地走来一个人,看不清面貌,着一身藏青衣衫,只不多时,那人便到身前。
来人体型中等,面色青白,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头顶一冠白玉珠扣,身穿一领藏蓝青云团花袍,大跨步地走到凌樾近前。待到站定,不算善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眼前少年一番后,持着官家威严,却又不失亲切地开口问话:“你便是要来上工之人?”
凌樾抬手作揖:“是的,我有同乡在此上工,她代为引荐。”
“哦!这么说,你便是凌樾吧。”听他自报家门那人恍然,眉眼也随之舒展开来。
“那你跟我来吧。我姓王,他们都叫我王管事。”说罢便往局里走去。
凌樾缓步跟了上去,应声道:“是,王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