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朝停顿了片刻,终于抬眼望向她,神色依旧冷漠:“这不是气话,我已经决定了。”
程淮的手指僵在行李箱边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声音嘶哑:“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黎朝朝心中也十分挣扎,却不得不挣脱他的手,冷冷道:“别这样。”然后继续收拾。
程淮站在原地,手指一寸寸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心底翻腾着绝望与不甘,明明一切还能继续下去,为什么非要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黎朝朝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时,程淮坐在沙发上,他盯着她的身影,胸口起伏得厉害,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看着她真的要离开,他心头的恐慌猛然压过了理智。
“别走……”他声音颤抖,却没有等回应,整个人猛地扑上去,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黎朝朝愣住,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抬起脸,狠狠贴上她的唇。
那一瞬间,黎朝朝只觉得脑子里轰然炸开。
程淮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唇舌颤抖着,却不容拒绝。他的吻带着绝望与执拗,手死死抱住她,好像只要这样,她就不会离开。
黎朝朝先是僵硬,随后骤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
“够了!”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客厅炸开。
程淮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唇上仍残留着眼前之人的气息,却被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所有幻想。
黎朝朝气息急促,手掌还在颤抖。
她的眼里有怒火,也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无可挽回的决绝。
程淮喉咙哽住,可他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黎朝朝,声音沙哑而执拗:“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我们之间就是不可能。”
黎朝朝没理他发疯,拖着行李箱,要开门出去。
程淮拖住她的行李箱,对她道:“今天别走,光睡在公司也睡不好,我明天要跟老师去南英市参加一个比赛,要去好几天,这几天你可以先找房子,找到了再搬走,可以吗?”
黎朝朝的手微微一颤,终究还是心软了:“好”。
算了,再陪他两天吧,反正以后可能都看不到了。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安稳。
翌日一大早,黎朝朝就去了公司。
临行前,程淮没有去公司找黎朝朝,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反正自己跟她还有很多时间,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的真心,能够保护她,与她一直在一起。
在外地参加比赛这段日子,自己常常看着手机,没有任何短信进来,他也憋着一口气,不想打电话。
有一次,电话刚拨通了,他就挂断了,没说话,黎朝朝也没有说话。
黎朝朝也想好好做个告别,可程淮太聪明了,她怕他发现端倪,就只能远远地看着程淮出了家门。
她以为自己门后撑到国外,至少还能苟住一段时期,可没想到,她还没有出海关,就倒在了机场,送到抢救室时,已经停止了呼吸。
——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程淮拖着行李箱走下月台,神情冷漠,却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焦躁。
一路上,他莫名心神不宁,胸口像被压着一块石头,呼吸不畅。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军。
程淮指尖微微一顿,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张军的声音却异常颤抖:“你……你回来了吗?”
程淮心头一紧,语气却仍强硬:“说。”
短暂的沉默后:“她……死了。”
“谁死了?”程淮皱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李霜儿。”
空气瞬间凝固。
程淮脚步猛地停住,手里的行李箱重重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冷,唇瓣却紧抿着没有出声。
“不要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电话那头的张军叹了口气:“……是真的,她脑瘤晚期……昨天晚上没的,送医院抢救无效,已经……已经去世了。”
程淮的呼吸瞬间乱了,心口的石头忽然砸落,沉重到几乎让他无法站稳,他拼命压制着情绪:“在哪?”
电话那头张军报了省人民医院的地址。
程淮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