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长,在热爱的事业领域里闪闪发光。所以,我很感激梦里的那个人。”
程淮看着她,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黎朝朝看着他的样子,神情举止完全有些不同寻常,担忧道:“程淮,你出什么事了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还问这些问题。”
程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有些不懂。
“谢谢你陪着十八岁的我。”
“不用客气!”黎朝朝还想问什么,程淮却起身道:“好了,太晚了,去睡吧!”
“程淮,你伤口还没有彻底好,也早点休息,有助于恢复伤口。”黎朝朝进房间前,转头看了看程淮。
程淮对她温和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像被月光冲淡的墨色,轻微、寂静,却一点也不明亮。
——
夏日渐渐过去,进入十一月。
“上个世纪末,机会遍地,网络诚不欺我。”黎朝朝无比感慨。
这几个月,黎朝朝和张军凭着一股子闯劲,以及程淮额外的建言献策,三人成功开办外语培训班,承包政府项目,接外语翻译大型项目等。
可渐渐地,黎朝朝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在某一日的签合同时,她突然眼前一黑,晕倒了。去医院后,医生隐晦地告诉他,恶性肿瘤已经严重压迫她神经了,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黎朝朝无奈笑了笑:“算了,算了,重活一回,已经是赚到了,人不能奢求太多。”只是,她走了以后,谁来照顾程淮呢?
还有,程淮能接受自己死掉的事实吗?
前世,外婆离开自己后,整整两年都没有出来,一度抑郁。她那时候想,她宁愿外婆是抛弃她不愿意养着她,而不是天各一方,从此生离死别。
思来想去,黎朝朝决定在自己发病前,离开程淮,免得他在自己死后过于伤心耽误学业。
中午,黎朝朝找到了正蹲在公司茶水间抽烟的张军。
黎朝朝走上前,语气诚恳:“张大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军抬头,眼里闪着疑惑和防备:“张大哥?你这样喊我有些可疑......做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黎朝朝露出少有的认真神色:“我想让你帮我……演个戏。就是在程淮面前,装作我们关系很亲近,然后过一段日子,我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就说我跟人跑了。”
张军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黎朝朝低下头:“我……时间不多了,你也知道,我不想让程淮伤心。”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你以为你这样他就不会难过了?你这是掩耳盗铃,你这是欺骗,你这是置他的感情于何地呢?是个人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样,而且他马上放寒假了,寒假一过就是高考,高考是人生大事,你难道要让他心里带着恨去参加高考?”
黎朝朝叹了一口气:“亲人去世,心头会是一辈子的潮湿。我宁愿他以为我是个烂人,跟人远走高飞了,让他恨我,但不要他因为我死掉,一辈子伤心。”
张军低头,犹豫不决:“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并且尊重他的想法。”
黎朝朝露出一丝苦笑,眼神真挚:“没什么可是,对了,以后公司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他商量,你放心,他比我有商业头脑,以后会将公司做大做强,你跟他一起,绝对不会吃亏的。”
张军心里认可这话,跟程淮相处以来这段日子,确实这小子确实很有经商天赋,自己这条咸鱼跟着他,肯定能起飞。
张军为难道:“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我觉得无论如何,你还是再考虑一下,不要着急做决定,首先我肯定是会跟他一起走下去的,但至于你要远走高飞假意欺骗他来掩盖你得病的事实,我觉得不妥,毕竟相比于你抛弃他,我相信他宁愿你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听到张军分析得头头是道,黎朝朝心里也明白,但这件事不是理性分析就有用的,至少实施起来很难,她明白程淮对自己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亲情还是其他,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