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
起组建一个公司,四六分账,按照比例出资,我四,你六,你去负责市场营销板块,比如政府招标,我来负责技术支持,比如组建外语员工的培训。”

    张军一听,抱臂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黎朝朝笑了笑,看着他:“随你。”

    “那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张军想了想。

    “嗯,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只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你自己看着办,明天上午十点,在东街路的老舍茶馆,我会等你半小时,半小时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当你不愿意。”说完就走了,不是她没有耐心,是她实在是时日不多,经不起折腾了。

    当然,这也是一种谈判策略,这是三十八岁的老狐狸程淮在讲座上教她的谈判技巧,给出详细背景信息,给出诱饵,再给出时间限制,最后展示自信,任何谈判对手都手到擒来,百试百灵。

    张军看着黎朝朝离去的方向,心中愈发疑惑,这李霜儿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这真的跟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

    翌日。

    黎朝朝回去把程淮接进了县城,打车到了租的房子小区楼下,两室一厅,她提前请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黎朝朝特意铺好床褥,还添了些装饰品,让屋子看起来温馨不少。

    傍晚,两人在外面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黎朝朝把新买的换洗衣物给了程淮后,自己先去洗漱,洗漱完躺床上准备睡觉。

    她翻来覆去睡了一阵后,发现口干舌燥,就想起床去厨房接水喝。

    程淮去了洗澡间,水汽氤氲里,他才发现忘了拿睡觉穿的长裤。

    他犹豫片刻后,终究只穿着一条深色的内裤走了出来。

    出来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程淮以为是李霜儿忘了关灯,顺便走去门口玄关处,准备关灯。

    玄关处旁边就是厨房,厨房没有门,一眼就能望到里面,而黎朝朝正站在厨房饮水机边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口,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手里杯子差点没稳住。

    程淮抬头,看到黎朝朝那一刹,也明显愣住了。

    黎朝朝咽了咽口水,看到水珠顺着程淮湿漉漉的发丝滴落,滑过颈侧与结实的肩膀,一路流进腰际。因为只穿着内裤,修长的腿和结实的线条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上天诚然待我不薄,重活一世,让我看了一遭年轻程淮的美好□□。”黎朝朝心中有些燥热。

    空气猛地一静。

    黎朝朝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淮,心里稳如老狗,但觉得目前自己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亲戚,年纪还比他大,不能吓到他,只能假装手忙脚乱地把水杯放下,又假装不淡定道:“你、你、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程淮耳尖微烫,却面不改色道:“我以为你睡了。”

    黎朝朝假装偏过头去,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到他身上晶莹的水珠,内心继续咆哮:“程淮不愧是你!不错!!”

    “我回屋了。”程淮神情淡定地转身,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客厅里,黎朝朝虽然是个老流氓,但她已经没有看过异性如此大尺度的表演,所以耳根的热意久久退不下去,她安慰自己:“没事啊没事啊!黎朝朝……你振作一些,你活了这么多年,有啥没见过的!”

    夜深了。

    回到房间后,黎朝朝在床上失眠了,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刚才程淮湿着头发、半luo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的画面。耳根一次次发烫,怎么都没办法入睡。

    黎朝朝心里暗道:“黎朝朝,畜生啊,你是个畜生啊!程淮现在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胡思乱想!!不过,也不小了,十八岁了,成年了,法律上的成年了,诶,打住打住!!!算了,再起来喝点水,压压惊。”

    另一间卧室里,程淮也同样辗转反侧。

    他每回闭上眼,想到黎朝朝那一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慌乱的模样,心口就一阵发紧。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爬起来,披了件外套,想出去喝口水。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咔哒一声被点亮。

    黎朝朝正站在饮水机前,抱着水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听到开灯的声音,她一回头,惊讶道:“你……怎么也没睡?”

    程淮怔了下,轻声道:“有点口渴。”

    黎朝朝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其实也是因为睡不着才跑出来。气氛微妙,她急忙把杯子放下:“那你喝吧,我回去了。”

    可刚走两步,脚下的拖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踉跄。

    程淮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两个人骤然靠近,呼吸纠缠,隔得极近。

    黎朝朝心跳骤然加快,抬眼正对上程淮漆黑深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