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深了,县城街头的喧闹逐渐散去,只剩下路灯下斑驳的光影。黎朝朝看了看天色,对程淮说:“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咱俩今天就在县城开个房吧。”
程淮怔了怔,眉心微蹙:“开房?”
黎朝朝点点头,语气坦然:“嗯,不然这么黑了,你难道还要走山路吗?我可不要,太危险了。”说完,就带着他去找住的地方。
两人找了一圈,发现前面有一家写着‘相约’二字的旅馆,黎朝朝看着外面还不错,只是招牌有些花里胡哨,“走吧,进去这里看看!”
“你确定,要去这间吗?”程淮眼神有些幽深。
“干嘛不去,看着外观还可以!”说完,黎朝朝就抬脚往里走。
程淮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招牌,想到前几周听到室友提起过,这家‘相约’在这个县城很出名,是情侣开放圣地,还经常会有一些不正经的会所到这里来发小卡片,所以鱼龙混杂,肯定不适合两人留宿,但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黎朝朝已经进去了,他无奈摇摇头,只能跟着她往里进。
前台是个穿着粉红睡衣的中年大妈,卷曲头发,叼着根烟,看到两人,笑着问道:“钟点还是包夜?”
“过夜。”黎朝朝说着就要从里面掏钱。
程淮按住了她掏钱的手,问老板娘:“有几间房?”
老板娘邪邪一笑,答非所问:“这里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今天周五晚上,所以人多,你们只有最后三楼右拐的最后一间房了,进去记得叫的话小点声,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我可以理解。”
老板娘嘱托得也很直白,继续道:“我们免费送情......”
老板娘话还没有说完,黎朝朝就被程淮用力拉着往外走了。
程淮身形高大,手指骨节分明,黎朝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出了旅馆门,手腕处传来的温热感觉,让黎朝朝老脸一红,但程淮丝毫未察觉,径直拉着她往前走。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了一阵,程淮走到一家店门前停下,放开了她的手腕,平静道:“这一家,会更好。”
两人进去后,柜台老板正在打算盘,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笑呵呵地拿出登记簿:“姐弟吧?两间房?”说话的语气明显正经很多。
程淮拿起登记簿登记好两人的名字,没说话,而黎朝朝爽快地说:“对,老板,开两间房,把我们的房间挨着,方便一些。”
老板笑嘻嘻道:“得嘞!刚好还有两间房,你们姐弟二人感情真好。”
黎朝朝心里好笑,面上却答应着:“那可不,我这个弟弟最听话了。”
话说得极为自然,她眼神清澈,完全没有一丝别的意思。
程淮却怔在原地,听到姐弟二字,脸色有些晦暗。
“你住这间,我在隔壁。”黎朝朝把钥匙放到他手心,笑了笑,“记得锁好门。要是有啥事,就来敲我门。”
“嗯,好。”
夜色深沉,旅馆的木板房里静得出奇。
程淮躺在窄窄的床上,盯着昏黄的灯泡出神,隔壁隐约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黎朝朝翻了个身,压塌床板的吱呀声,那声音极轻,却让他心里有些燥热。
正出神间,忽然传来“咚咚”两下轻敲墙壁的声音。
程淮心头一跳,身体绷紧。
下一刻,隔壁传来黎朝朝带着笑意的声音:“程淮,晚安。”
少年怔在床上,呼吸微微一窒,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他攥紧被单,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低声回应:“……晚安。”
墙壁那头安静了下来,程淮却久久不能合眼。
天刚蒙蒙亮,旅馆外的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偶尔有挑担的早市小贩走过,吆喝声零星。
程淮很早便醒了,他翻身下床,下楼走到街上买早餐。早市摆开了几处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笼里冒着白雾,还有刚出锅的油条、豆浆,他买了一笼包子、两个水煮蛋和两袋豆浆,手里提着热乎乎的食物,想到李霜儿吃到热乎早餐的样子,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喜悦和安宁。
回到旅馆时,走廊安静,他轻轻放下钥匙开门,然后敲了敲隔壁的门。
里面传来黎朝朝带着困意的声音:“谁啊——?”
程淮有些别扭地咳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是我。买了早饭。”
门很快被拉开,黎朝朝披着外套,头发还乱乱的,一看到他手里的热包子和豆浆,眼睛立刻弯起:“哇塞,你这么早就出去给我买早餐啊?”
程淮耳尖泛红,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醒得早……”
黎朝朝笑得明媚,接过热气腾腾的早餐,三两下就吃完了。
两人吃完后,黎朝朝问:“既然今天就是周六了,明天你又要上学了,不然今天就不回去了,直接在这里住一晚上,免得来回折腾。”
于是,两人决定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