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山头。
“快!快!大家用力跑,千万不要回头。”程淮急促低喊。
就在这时,陈阿牛因为腿伤渐渐落在后头,程淮使劲拽着他往前跑,陈阿牛眼看自己要被追上,连忙道:“程大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程淮猛地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身,扑上去拽住后面快要追上来的人。
“跑!”他低吼一声。
陈阿牛旁边的两个人继续架住他往前跑,边跑边对程淮道:“程淮,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下一瞬,几名守卫的棍棒已重重落在程淮身上,力道沉猛,把他打得几乎跪倒在地。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喉咙里,他却死死咬牙,双手死死拽住守卫的衣襟,将他们往地上死命一扯。
“别回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其他守卫继续去追,剩下的两个壮汉将程淮锁起来,往回拖着走。
关在发了霉味的杂役房里,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火辣的疼痛撕裂皮肉。
“就是他!是他带头的!” 癞子头缩在角落,颤声喊着。
于是,看守的人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倾泻到程淮身上。看守不让他昏过去,每一次他快要断气时,都会用冷水泼醒,再继续打。
自那之后,他被单独关在一间黑暗的窑洞里,手脚被铁链锁住。每天送来的饭菜里只有一点点发霉的馍,后来干脆连馍也不给。几天过去,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火烧般疼,腹中空荡得仿佛被掏空。
饥饿和疼痛交织,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微弱。可即便如此,他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冷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干涩沙哑:“大概这次真的要死了吧,真没劲啊,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