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你就住我三女儿跟四女儿的房间好了。”
黎朝朝有些苦笑,这三女儿就是自己的妈妈。上辈子,妈妈因为外出打工,开始把自己带在身边,后面把自己放到乡下的奶奶家养着,奶奶去世后,妈妈也杳无音信了,所以跟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如今听到外婆提起自己的妈妈,还是有些感慨。
黎朝朝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婆婆,您这些要收进去吗?我来帮您吧!”说完,黎朝朝也拿着簸箕,帮着外婆把地上晒的东西装进化肥袋子里。
外婆走过来,抹了抹手上的汗,说:“你这小丫头走累了,歇着哈,我自己来。”
黎朝朝低声笑:“婆婆,没事的,我小时候也经常帮我外婆做这些事。”
陈兰看着眼前勤快的小姑娘,心中更加喜爱了。
晚饭时,灶膛里火光摇曳,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菜虽简单,却有腊肉、青菜、土豆、黄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
黎朝朝第一次重生以来的眼泪,终究没忍住,簌簌掉进碗里,但又怕外婆发现端倪,所以又悄悄抹掉了眼泪。
陈兰看着她,心里总觉得这孩子特别亲切,却又说不上缘由,只能不断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啊,看你走了一天,饿坏了吧。”
夜里,陈兰给她多铺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又细细叮嘱:“村头夜里凉,别冻着,感冒了可不好。”
夜幕渐深,村子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犬吠声和蛙声偶尔响起。
黎朝朝躺在木床上,头顶是一顶略显老旧的蚊帐,鼻尖萦绕着棉被里淡淡的晒太阳后的暖香。
厚实的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温暖得让她的心微微发酸。耳边还能听见外婆在隔壁轻轻咳嗽几声,然后是板凳挪动的声音——她知道,那是外婆还在整理屋角的柴禾与杂物,怕有老鼠啃坏了。
黎朝朝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眼眶渐渐湿润。记忆深处,那些零散却温热的片段一一浮现:
——夏夜里,外婆扇着蒲扇,在院坝里讲过去的故事,自己趴在她腿上,不知不觉睡着;
——冬日里,外婆将刚烤好的红薯剥开,把热乎乎的内瓤塞到自己手里,说:“快吃,趁热”;
——雨天里,外婆披着蓑衣,背着她在泥泞的田埂上小心翼翼走,生怕她摔了……
这些画面一幕幕重叠,让她心口涌起潮水般的酸楚。明明外婆就在眼前,却无法相认。
忽然,门轻轻响了几下。
陈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放着番薯干和一小撮炒花生米吗,她压低声音,说:“妹娃娃,怕你夜里饿醒了,给你拿点吃的,乡下没啥好吃的,你饿了的话将就吃,我把它放在床头,记得吃啊。”
黎朝朝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她努力挤出一个笑,点头道:“谢谢婆婆,您真的很像我外婆。”
“你这丫头嘴甜,讨人喜欢!我老婆子也看你很亲切,也是奇怪。”陈兰笑了笑:“好了,早点睡哈,今天赶了一天的路。”
等陈兰转身离开,她悄悄把脸埋进被子里,哭得声音都闷住了。可那泪水里,除了心酸,还有一股从骨子里涌出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一夜,虫鸣声悠长,月光清凉,院子里的柴火堆影影绰绰。她在泪水中睡去,心中无比感激,还能再见外婆一面。
因为下暴雨,山路泥泞,陈兰不准黎朝朝走,怕遇到滑坡,这正和黎朝朝心意,天公作美,一连下了五天的雨,所以黎朝朝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天。
第六日,朝阳升起,院子里被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黎朝朝整理完院子里的东西,准备告辞:“婆婆,我该走啦。”
年轻的陈兰看着她,眼神柔和,微微笑着:“哎呀,你帮我忙里忙外,怎么能空手走呢?来,把这些橘子带上吧,都是自家地里的,甜得很。”说着,陈兰走到一旁的小筐前,挑了好大一袋子橘子递给黎朝朝,橘子皮橘黄光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黎朝朝接过橘子,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谢谢婆婆。”
陈兰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呀,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这橘子甜得很,路上吃了也不会饿着。走吧,路上小心。”黎朝朝轻轻咬下一口橘子,汁水鲜甜沁入心田,微微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扩散,带着田野的清香和家的温暖。
陈兰眼里闪着笑意:“下回路过,也要进屋来歇歇脚看看老婆子,我对你喜欢得很,下次来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黎朝朝心里有些哽咽,却努力让自己微笑:“好的,婆婆,我一定会的。”
她背上小包,轻轻挥手告别,院子里的橘子香随着风散开,阳光照在外婆的笑容上,温暖而明亮。
黎朝朝又辗转了好几日,才回到了程家村,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发现秦秀秀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