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朝走到一处小摊前,空气里弥漫着烤红薯、油炸麻花的香气,还有爆米花机“嘭”的一声巨响,把黎朝朝吓得一跳,她就喜欢吃爆米花,给自己买了一袋,给程淮买了一袋。
黎朝朝先是去了供销社,供销社门口人多,塑料篮子里装着袋装方便面、汽水和各种糖果,价格牌是用红笔写在硬纸板上的,插在货堆里,黎朝朝挑了牙膏、牙刷、毛巾,又买了洗发水、肥皂,还挑了几块颜色素净的床单,被罩,最后,她在货架前一番翻找,拿了几包卫生巾,塞进篮子里。
程淮站在一旁,面色未变,耳尖却微微泛红,他知道这是什么,毕竟自己已经读高中了,生理常识还是有的。
黎朝朝越买越多,手里还拿了几包零食,见到水果摊又挑了些苹果和橘子,最后还特意去肉铺买了五斤排骨,想着回去给程淮补身子用,他太瘦了。
走到糕点铺时,她忍不住买了几块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后,立马又拿起一块喂到了程淮嘴里:“你尝尝,很甜。”
程淮正低着头,还没来得及抬眼,就猝不及防地被人喂了一口糕点。
那是一小块刚切好的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
他愣了愣,牙齿下意识一合,糕点的甜意在舌尖迅速蔓延开来,像春日里忽然闯进心口的一缕暖风。
“好吃吗?”黎朝朝声音轻快,眉眼带着笑意。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眼睛。那眼睛里闪着光,似乎连周围的灯火都黯然失色。
他喉咙微微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着黎朝朝笑意盈盈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脸。
黎朝朝看他吃个糕点,吃得表情变幻莫测,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逗他:“你怎么吃个糕点,还要变脸?”
他怔了怔,耳尖渐渐发热,说什么都不搭理黎朝朝了,径直走在前面。
两人又在镇上从东到西逛了一圈,等到要离开时,黎朝朝才发现自己买的东西堆了一大堆,因为装不下,就索性买了两个背篓,一大一小。她不想给程淮添麻烦,所以给小背篓里装的都是轻便的东西,大背篓里装着重物,然后俯身去背大背篓。
谁料她刚伸手,程淮就冷声道:“给我。”
黎朝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背篓的背带已被他利落地夺过去。
他将沉甸甸的背篓一口气背在肩上,手里还拎着几只沉重的布袋,肩膀被勒得很深。
黎朝朝急道:“我自己来,你拿不动这么多。”
程淮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你走路好好走就成。”
黎朝朝愣了愣,只能背着小背篓跟上。回去的山路更加难走,黎朝朝一路小跑在他身侧,怕他太累,时不时递过去一块糕点或一颗橘子,给他补充体力,他不吃,自己就硬往他嘴里塞。再到后来,只要是黎朝朝给的,不论什么,程淮每次都默默接下,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村里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秀秀今日要回娘家,所以提前把钥匙给了黎朝朝,还跟她交代了厨房的厨具这些摆放的位置,还虚伪地表示可以随意用油用面这些。
黎朝朝素来不爱占人便宜,今日去镇上已经把生活用品置办得比较齐全,油米面调味品这些都一应俱全。
到家后,程淮转身要走,黎朝朝死死拉住程淮,必须要他留下吃饭,程淮没有办法,只能留下来。
秦秀秀家的厨房在屋子偏角,厨房不大,青砖砌成的灶台占了半壁,黑黢黢的锅口还带着常年烟火熏出的油光。墙上挂着几只铁锅和老旧的铁勺,木勺柄早被烟熏得发黑,锅盖上也留着岁月磨出的坑洼。
屋顶的木梁上还挂着几串晒干的辣椒和玉米,灶台旁放着一只方木凳,凳面早已磨得发亮,边角被火烤得微微焦黑,显然是常年烧火时用来坐的。
前世,黎朝朝工作比较忙,其实很少做饭,所以现在手里拿着菜刀,却显得有些笨拙,炒个菜做饭没问题,难的是,她好像不太会烧火,烧火还是上辈子很小很小的时候了,所以她拿着柴禾在灶前摆弄半天,火星都没冒出来。
最后还是程淮蹲下去,熟练地塞柴、点火、捂风口,才让锅底腾起一股浓烈的柴火烟。
黎朝朝咳了两声,挥手扇着呛人的烟雾,眼里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呃......下次我肯定能搞定。”
程淮嘴角轻轻一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添柴,偶尔还伸手替她把锅里的菜翻炒搅匀。
厨房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灶台上那口黑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里煮着排骨汤,汤色泛着乳白,带着柴火特有的焦香,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锅边放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