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个人啊,要是你们村有坏人想骗我钱,那我这一趟可真是惨。”黎朝朝继续添油加醋。

    程淮走回来,坐在她面前,认真道:“谢谢你,我过得很好,你可以回去了。”说完又要起身走。

    黎朝朝扯住他的衣袖,死皮赖脸地笑:“你要是现在走了,菜不是白点了吗?我这身子骨也吃不了那么多,你就当帮我分担一下,免得浪费。小子,别浪费粮食,知道不?”

    程淮沉默着,眉头紧蹙,虽然这个女人不像是人贩子,可心里那份警惕仍旧死死拽着他,自己妈妈的亲戚?多少是有些不信,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没看到有人来找过自己,但是如果她要骗自己,那图什么呢?

    程淮想不明白。

    “再说了,”黎朝朝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花婶已经开始去做饭了,钱也付过了……你一走,我肯定要跟你走,所以咱俩要是走了,不是白白给人送冤枉钱嘛。”

    程淮喉咙里滚了一下,终于没再起身往外走,只是慢吞吞地挪到另一边。

    黎朝朝长舒了一口气,悄悄擦了擦掌心的汗,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丝笑意。

    花婶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汤出来,见他俩愣着,笑呵呵道:“妹娃子,饿坏了,先喝口汤。”

    又对程淮说:“来,我给你锅里留着的,跟花婶进去喝,这里客人坐。”

    黎朝朝笑了笑:“花婶,我跟他一起来的,我是他远房亲戚,这次来程家村就是为了他。”

    花婶一愣,问了几句,连连赔不是,又端了另一碗汤给程淮。

    不一会,桌子上很快摆满了菜,荤素都有:红烧肉油光发亮,炖鸡汤香气四溢,炒青菜翠绿欲滴,酸辣土豆丝细细成丝,蒜苗回锅肉散发扑鼻香气,甚至还有一盘清蒸鱼,热气氤氲,把整间简陋的屋子都衬得暖意融融。

    程淮坐在角落里,背依旧挺得笔直,手里端着粗瓷碗。他看着满桌的菜,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始终只是用筷子夹了一点米饭,细嚼慢咽,眼神冷淡而疏离。

    黎朝朝看在眼里,心口发酸。她知道他饿极了——先前在山上连没做熟的野菜都能吞下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这桌菜没欲望?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若无其事地替他把两块红烧肉夹到碗边:“多吃点肉,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程淮皱了皱眉,却没推开,只默默盯着碗里的那块肉。

    见他不动筷子,黎朝朝又给自己夹了一口,咬下去,还故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快吃,别看了。”

    程淮沉默片刻,终于抿紧的唇角松动了一些,他伸筷子夹起那块肉,小心翼翼送入口中,咀嚼的时候,他的睫毛轻颤。

    黎朝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意,却还是装作自然,又往他碗里添了一勺鸡汤、夹了两筷子青菜。

    “光吃肉会上火,来点青菜。”她笑着说。

    程淮抬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依旧有冷意,但在灯光下,却也多了一丝挣扎与复杂,好像在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意,还是善意。

    他没再拒绝,只低下头,一口一口吃起来,依旧很克制,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安静的顺从。程淮低着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动着,看似慢条斯理,实则心口翻涌。他很饿——肚子早在饭菜上桌时就咕咕叫得难堪,可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要是狼吞虎咽,她会不会觉得我像个乞丐?”这样的念头,在他心底反复敲打。

    自从懂事起,他就习惯了把一切需求藏在心里。饿了,不吭声;冷了,缩一缩肩膀就过去。因为只要流露出一点软弱,就会换来冷眼和嘲讽。

    眼前这一桌子菜,对他来说近乎奢侈。他想放开了吃,把肚子填满,可理智又死死拽住他。于是他咀嚼得极慢,每一口都压抑着欲望,装作若无其事。

    可每次黎朝朝伸筷子替他夹菜,他的心口就猛地一紧,“她为什么要对我好?”

    他抬眼望了她一瞬,却不知自己眼底那一抹慌乱已被黎朝朝看在眼里。

    鸡汤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他的胃被暖意一点点填满,那种久违的饱足感让他差点失了控。

    程淮暗暗攥紧了筷子,指关节泛白。

    黎朝朝坐在对面,眼角余光一直落在程淮身上。

    她想着:“不是,十几岁的程淮,过得这么纠结吗?”

    黎朝朝想伸手替他把碗盛满,想催他快点吃,可她忍住了。她怕一旦戳穿他这份小心翼翼的伪装,他会立刻甩手走人。

    于是她只是笑着,假装不经意地动筷子,把菜一一往他碗里拨:“来,这块鱼肉没有刺,你尝尝。”

    “这个土豆丝炒得正好,配饭很香。”

    程淮的筷子顿了顿,还是夹起那块鱼肉,神情僵硬,却没推开。

    黎朝朝看着他的侧脸,十七岁的程淮长得真好看,眉眼清隽,只是太瘦了。

    她低下头,装作只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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