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雪
空白。

    唇上的触感温热,鼻尖被他的气息侵占,好像连她的大脑也是。

    缠着她脖颈的手却也并未松开,他的指腹很凉,唇也是凉的。

    宋稚宁却只感受到热意在自己的身上攀升,手心也渗出一层薄汗。她的脑袋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变得麻木。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手心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好不容易得到的缝隙间,她有些急促地呼吸着,眼前好像氤氲了一层薄雾,看什么都不清楚。

    她伸手想拍开他缠着自己后颈的手,语调忍不住地委屈,听起来有些娇:“你不要这样弄我,很痒呀……”

    话还没说完,薄行屿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刚急促很多,宋稚宁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揉进了这个吻里。

    一整个晚上,宋稚宁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她如同在无垠海面上的一叶小舟,大浪翻来,她被猛地打翻。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能感受到海水将自己淹没。

    越沉越深。

    -

    第二天宋稚宁醒的时候,脑袋都有几秒的空白。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好一会,眨了眨眼。

    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没人了,薄行屿已经走了。

    她抬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快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后走进了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伸手接了一捧凉水,垂下脊背将水拍在自己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大脑瞬间清醒。

    她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滴,瞳孔清亮,发丝有些杂乱地贴着白皙的侧脸,唇瓣带着健康的红润。

    她的目光往下看。

    她的睡裙很宽松,可以清晰地看见雪白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于是,锁骨上那个红色的咬痕就格外清晰。

    宋稚宁盯着那个咬痕看了三秒,瞬间炸毛。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她的脑海,她的脸涨得通红。

    薄行屿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冷淡、疏离,为什么在床上却这么不一样?

    有没有搞错。

    宋稚宁抿抿唇,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好,然后走下楼。

    薄家的佣人已经将早餐做好了,等宋稚宁下来后,便有佣人上前,“夫人,早餐已经放在了餐厅里,您可以现在去吃。”

    宋稚宁点头:“我知道了。”

    回答完,她想起什么,问:“薄行屿呢?”

    “先生很早就去公司了。”佣人回答,“具体的行程先生从不会说,夫人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先生。”

    “喔。”宋稚宁回答。

    谁想知道他的行程。

    他今天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怎么不等她醒了再走!!

    宋稚宁心里憋了一股气,吃早餐时拿勺子的力气都比平时大不少。

    将早餐吃完,宋稚宁便让司机将她送去了工作室。

    那幅有些破旧的古画工作量还有些大,得抓紧时间好好修复。

    -

    放在椅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宋稚宁正将那幅话从头到尾小心地清清洗了一遍。

    清洗古画需要很小心,水流直接冲刷画作时冲击力太大,很容易将古画弄坏。弄完一整遍,她才揉了揉手腕。

    林柔妙是她放在白名单里面的联系人,听到电话铃声,她拿过手机,点击绿色的接听键。

    “宁宁!”

    林柔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澜城举办的那场珠宝拍卖会快开始了,你别忘记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宋稚宁笑着回答,心里忍不住将薄行屿锤了一拳头。

    都怪他,她差点忘记了这个重要的珠宝拍卖会。

    “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忘记!”林柔妙笑嘻嘻的,“我等下去你工作室接你哦。”

    “嗯嗯好,谢谢我的妙妙。么么。”

    将电话挂断,宋稚宁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然后将清洗好的古画整理好。

    收到林柔妙的消息后,宋稚宁便关上工作室的门,走了出去。

    林柔妙买的是一辆粉色的代步车,颜色很嫩,上面印着很多可爱的小图案,格外可爱。

    宋稚宁拉开车门坐进去,调整座椅到了舒服的高度,她才说:“幸好有你提醒我,不然我可就真忘记了……”

    话还没说完,宋稚宁的余光注意到林柔妙一直看着自己,声音顿住,然后才疑惑地问:“妙妙,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不是。”林柔妙皱着眉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我发现今天的你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啊。你这个精气神也太好了吧,你该不会背着我养小白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