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雪
宋稚宁回了个表情包。

    等了五分钟,司机到了。宋稚宁的东西很少,佣人帮她拿上车,打开门,宋稚宁才坐上车。

    晚上的路况很好,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亮起,建起的高架桥上车辆穿行,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织出了澜城繁华的夜景。

    司机到了薄家后停好车,车内的衣物自然有人过来拿。

    薄行屿的别墅并不在中心地点,反而是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豪宅的大门被人打开,宋稚宁抬脚踏入。

    里面的灯光偏冷调,左右两边都是精致的花圃,绿色的、柔软的草坪,五颜六色的花簇。往里走,便可以看见如同欧式城堡一般的别墅,偌大,辉煌。

    宋稚宁走进去,大厅格外地亮堂。风格冷淡主色调偏灰棕色,却极具设计感。整体的风格偏欧式,如同踏入了一座古堡之中。

    宋稚宁扫了周围一圈后。

    便有佣人拿着她的衣物跟上来,礼貌又恭敬地询问:“夫人,这些衣物要放在先生的房间吗?”

    宋稚宁点头:“这些都放在薄行屿的房间。”

    “好的。”

    这个地方很安静,可以听见庄园里水从高处落下的淅淅沥沥声。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闻着熨帖人心。

    宋稚宁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刷了一会手机。不知道薄行屿什么时候会回来,她有了几分倦意。

    站起身,让佣人带她去了薄行屿的房间。

    薄行屿的房间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性冷淡风,极简设计,且具有线条感和秩序感。

    洗完澡,宋稚宁将头发吹干后拿着手机给薄行屿发了条消息。

    【宋稚宁: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会,薄行屿才回复。

    【薄行屿:十分钟左右。】

    【宋稚宁:噢好。】

    宋稚宁将黑发披在脑后,刚洗完澡,她脸上还有些湿润,睫毛也是湿的,眼里含着一层水色,亮亮的。

    她趿拉着拖鞋,穿着一件淡色的睡裙便走下了楼,窝在沙发上边刷着手机边等着薄行屿。

    佣人已经给她面前的桌子上沏了一壶茶,还摆上了一个水果拼盘。

    宋稚宁将水果拼盘吃了一半,她终于听见庄园门开的声音。外面的灯光似乎变得更亮了一些。

    薄行屿回来了。

    他的步子很快,脸上的神色依旧冷峻。走进客厅,看到宋稚宁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他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宋稚宁抬眼看他,摇摇头:“没有多久。”

    说着,她直起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然后才抬了抬下颔,指向旁边的沙发:“你要不要坐会儿,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薄行屿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靠近,他的气息便无孔不入地袭来。宋稚宁的浑身紧绷一些。

    即使和他领了证,宋稚宁还是有些害怕他身上那股冷意,以及他的目光。

    宋稚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薄……”

    本来想叫薄先生,却觉得太过生疏,跟陌生人似的。宋稚宁硬生生地卡了一下壳。

    然后将称呼直接略过,直入主题:“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婚事。”

    薄行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回答,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走出这扇门后,我希望我们当陌生人,我依旧称呼你为薄先生。”

    宋稚宁让自己语气平静,她没有看薄行屿,却依旧感觉他审视的、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宋稚宁的指尖捏住茶盏,让自己冷静地说:“在外人面前我不希望我们看起来很亲密,你也可以继续称呼我宋小姐或者宋稚宁,但是不要像今天那样——”

    她说着,只觉得耳根莫名地发烫,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接上,“叫我宁宁。”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才敢去看薄行屿的神色。虽然看不出什么。

    薄行屿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很难从他的脸上直观地感受到情绪的变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给倒了一杯茶,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

    宋稚宁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心里七上八下,她觉得自己说的应该也没有很过分吧。

    在外面面前做陌生人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诉求吧。

    好一会,她才听见薄行屿问:“就这些吗?”

    宋稚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然后飞快点点头,“就这些。”

    薄行屿看着她的模样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私下呢?”

    “什么?”宋稚宁没反应过来。

    “现在我可以叫你宁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