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雪
是一幅古画,是工作室昨天接到的单子。

    将画轴放在红木桌上打开时忍不住皱了下眉,这幅古画上随处可见污垢、破损、折痕、磨损。

    甚至在画的角落还有着几粒老鼠屎。

    宋稚宁:“……”

    委托人将画寄过来的时候就说过,这幅画破损有些严重,但是对他意义很重大,希望能将它修复好。

    宋稚宁观察了这幅古画很久,首先确定好了古画的病因,然后对症下药。

    将糊在古画上的一些细小的、不属于画作的碎片全部揭掉,宋稚宁才将手里的镊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她连手腕都有些酸了,握着镊子的指尖有点淡淡的麻。古书画修复尤其要小心,注重细节处理。

    长时间看着书画,她的眼睛发涩。她眨眼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才发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昏黄的光晕泄下来,小巷子里布满了斑驳的阴影。

    已经下午了。

    等等。

    宋稚宁忽然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和薄行屿领证。在进行修复工作的时候,她通常都是将手机静音,听不到任何提示音。

    她感觉去拿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薄行屿十二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七分钟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都没看到。

    她赶紧解锁手机,进入和薄行屿的聊天框。

    他说现在来她的工作室接她。

    宋稚宁回复好,表达了歉意,并且解释了为什么没有立刻回消息。

    【薄行屿:在你工作室附近。】

    宋稚宁看到消息立刻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摁下语音键,直接给他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好的薄先生,我马上出来。”

    她的语速很快,发完消息,她将自己的裙摆整理好,带上自己的小包走出了工作室。

    走出去就看到了薄行屿的车,她步子快速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真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开了免打扰。”宋稚宁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含着歉意,

    “没事。”薄行屿嗓音淡淡,“证件都带好了吗?”

    “嗯,都带齐了。”

    宋稚宁上车之后,司机便启动了车辆。

    今天办理结婚的并不算多,宋稚宁和薄行屿办理结婚证的流程格外地迅速且顺利,宋稚宁甚至有一种在走流水线的错觉。

    只有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两个坐近一些,坐得太远、太生疏了,跟陌生人似的。

    宋稚宁才有了一点点的实感。离薄行屿近了一些,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拍完照,盖好钢印,两个人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拿了一个红本子。

    宋稚宁还有点不可思议。

    将结婚证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她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有些想发个朋友圈。

    这个念头闪瞬即逝,她简直不敢想身边的人如果知道她和薄行屿领了证会是怎样的表情。

    宋有安和空春蓝要是知道她和薄行屿这么快地领了证,又会是怎样的神情。

    宋稚宁想了一会,很轻地嘶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膀。

    算了。这些都是次要的。

    “薄先生……”

    宋稚宁拿着红本本抬眼看向薄行屿,只是话还没说完,薄行屿便侧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漆黑,落在身上觉得有些沉。宋稚宁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薄先生?”薄行屿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宋稚宁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迟疑道:“薄行屿?”

    “嗯?”

    “我可以今天搬去和你一起睡吗?”宋稚宁真诚地问。

    “当然。”

    那太好了。

    宋稚宁的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笑容。

    “那我现在要去家里整理一些东西。”宋稚宁说,“你等会让司机来接我,好吗?”

    “好。”薄行屿应下。

    宋稚宁心情极好地坐上了车。只要想到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睡好觉她就觉得无比地幸福,整个人仿佛都被幸福包裹住了。

    司机径直将车开去了宋家。

    停好车之后,宋稚宁就准备打开车门下去。可是没想到,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车把,手腕就被握住。

    薄行屿的手心干燥、温柔,握住她的手腕时力道很轻。可是宋稚宁还是无可避免地感觉到那块被触碰的肌肤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和灼热。

    她侧身,还没等她说什么。手腕处传来一股力道,没有任何征兆,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往薄行屿的怀里倒去。

    最后,她的手撑住了真皮座椅的边缘,额头抵在了薄行屿的胸口处,整个人才稳下来。

    薄行屿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