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搭在胳膊出的西服外套递在了宋稚宁的面前,“可以先搭一会。”
宋稚宁的耳根因为羞赧有些红,抿着唇,强撑着挺直脊背让自己的仪容仪表看起来格外地自然。
本想着拒绝,可是想着等会还得走出去。这样一块湿润的地方被人看到终归是不好的,于是她从薄行屿手里接过了外套。
“谢谢。”她弯着唇道谢。
“不客气。”
“薄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宋稚宁笑着说。
薄行屿嗯了一声,才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万仁。
他的目光很淡,甚至一句话都没说,陈万仁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宋稚宁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宋小姐,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换衣室。”
宋稚宁:“好。”
宋稚宁跟着陈万仁一直走到微熹会所的换衣室,里面的设施格外齐全。纯白的衣柜里放置了很多干净的衣服、毛巾,男款女款都有。
进门便有一扇很大的镜子,宋稚宁在镜子里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的发型已经有些凌乱,水绿色的眼睛里仿若含了一汪清水,眼尾湿润。胸口处被红酒浸湿,没有半分的狼狈,锁骨清晰,皮肤瓷白。
肩膀上搭着的那一件黑色外套格外地违和,存在感极强。
宋稚宁只需要稍微侧头就可以闻到外套上淡淡的香味。
这种味道很淡,是一种淡淡的香味,似乎还有雪天里雪粒的气息。冰凉的、清香的。这是宋稚宁第一次闻到这样的气息。
她伸手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的红木座椅上,衣服上淡淡的香味沁入空气,
用毛巾将胸口的红酒渍擦干,换上了一旁放着的干净的衣服,宋稚宁才觉得身上舒服很多。
将弄脏的衣服叠好,拿上了那件黑色西服外套,宋稚宁才往外走。
陈万仁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见到宋稚宁走出来,陈万仁才开口问:“宋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说完,陈万仁便走了。
宋稚宁拿着衣服走出微熹会所,等在门口的司机见了上前接过宋稚宁手上地衣服。
见到那一件黑色的男款西服外套,司机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姐,这件外套是您的吗?”
“啊。”
宋稚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我的,你先拿着。”
“好的。”
坐上了车,宋稚宁伸手将自己耳旁的碎发别在耳后。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件黑色西服外套,她不免有些懊悔。
——刚刚应该直接将外头给薄行屿的助理。
这样还可以避免她又要去找一次他。
她真的不想再和薄行屿那样的人有交集了。
靠着椅背深吸了几口气,宋稚宁才打开手机,编辑消息,然后发给薄行屿。
【宋稚宁:薄先生,谢谢您的外套。这件外套您还需要吗?】
薄行屿那么有钱,一件外套给她了说不定他就不想要了。
【薄行屿:需要。】
【薄行屿:它很重要。】
宋稚宁:“……”
很重要还直接给她了?!
有没有搞错。
【宋稚宁:那过两天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薄行屿没回,宋稚宁看了一会见他一直没回消息,将手机放在了一旁,闭眼休息。
等车到了宋家,司机小声叫醒她,宋稚宁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薄行屿在十几分钟前给她回了消息。
【薄行屿:宋小姐,我这里有一幅《早鸟图》需要修复,你不想亲自来看看吗?】
宋稚宁看到消息时搭在车门上的手都顿了几秒。
《早鸟图》是一幅极有名的画,也是宋稚宁一直想要挑战修复的一幅古画。
几年前《早鸟图》被人用高价拍走,这几年宋稚宁一直没有听说过它的消息。
没想到竟然在薄行屿的手上。
她抿着唇,心里挣扎很久,最后终于妥协了。
亲自送就亲自送,又不会怎么样。还是《早鸟图》最重要。
【宋稚宁:好的薄先生。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将西服给您送过去的。】
回完消息,宋稚宁回了宋家。她没什么力气地窝进沙发里,拿着手机随意地翻了翻。
一旁的佣人拿着两件衣服过来询问:“小姐,这两件衣服都要清洗吗?”
宋稚宁挑眉看过去,抬手指了指黑色的西服外套:“这件不要动。”
“好的。”佣人将衣服搭在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