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铤轻声道:“是给我的?”
邬秋点点头:“我想那瘟疫极容易染上的,大哥在外头奔波,见病人的时候总得自己也防着些才好,就和娘一起做了几条,已经给雷大人、崔郎君还有两个弟弟都送去了,这条是给大哥的。”
虽然情势紧急,顾不得那些缱绻情长,但是邬秋怕雷铤不肯戴,还是补充道:“是我亲手做的,我想虽然男子很少戴这样的面巾,可如今情况特殊,我挑了个不怎么艳的颜色,大哥好歹戴上,也……也好免我们担心。”
雷铤手指捻着那一点枫叶:“这也是你绣的?”
邬秋红了脸:“是。大哥不喜欢吗?这个在外头看不出来的。我也不是在这时候还想着打扮取乐,只是……”
他忽然又掩口不说了。其实他昨夜也彻夜未眠,熬夜试了几次做了这面巾的样子,裁好了布,只缝出来这一条,剩下的都是早上和杨姝一起赶制的。晚上灯烛太暗,他又熬得眼酸,不妨被针扎破了指尖,一滴血落在白布上,格外显眼。他原打算天一亮就去给雷铤让他戴上,又怕拿去洗了未必能晾干,便顺手用红线绣了片枫叶上去。
红叶也是秋天才会有的东西,秋……
邬秋藏了这一丁点私心,权当是自己陪在雷铤身边。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告诉雷铤实情。
雷铤看着他,喉头微微一动,却没说话,当即将那面巾戴在脸上系牢,这才开口:“这是你的心意,我一定好好戴着。你们这两日别再出门,有什么要的只管告诉我,我去买就是了。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他一面说着,一面上前一步,替邬秋将散下来的一绺头发掠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