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好像还真有点饿。
单黑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醒,懊恼地从床头柜上抓过眼镜戴上,支起手臂坐起身:“……我忘记了,你一直没吃东西。我去食堂给你打点白粥,很快回来。”
说着就要下床。
我赶紧拽住他的衬衫袖口,不让他走,用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的语气试图挽回气氛:“比起喝粥……我现在更想喝……”
我骚话还没说出口。
“啪嗒……”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谁这么没礼貌!不敲门!
还好哥刚下床了,不然就…淦。
我和哥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手上拎着好几个打包袋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笑得很张扬,特晃眼睛:“嗨,你们好呀啊哈哈,好久不见。”
杜阿姨在他身后,局促地探头朝里面看。
我盯着那张脸觉得很眼熟,但脑子一时之间有点卡壳,想不起名字。
单黑砚几乎是在他进门的一刻就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迅速弥漫开来。他站起身,挡住床上的我,冷声道:“林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森?!
对,我想起来了,林森,林小树的哥哥,我哥大学室友……
我震惊地盯着眼前走来的青年,相比我哥,外貌上林森的确和两年前一样,几乎一点没长,就是气质上……和之前第一次见他相比变得更狂放不羁了很多,甚至给我一种他和我才是同龄人的错觉。
果然精神分裂就是不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在我缔结契约即将失败时,突然涌进窗户的黑色气泡,果然,那不是巧合,那是林森的能力。
不对,是林深的能力。
林深是妖怪,林森是他的人类身份。
为什么。
出现在这里的是妖怪林深吧。
林深完全没在意我哥的冷脸,他抬起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下我们这个宽敞得过分的病房。
“巧了不是么,我弟也生病,在这家疗养院躺着。刚在走廊碰上杜阿姨,看她拎着饭菜在门口半天不敢进来——”他语调暧昧,“所以嘛,我就自告奋勇,替她来打扰你们啦?”
你也知道是打扰啊!
“林深哥好啊。”我强颜欢笑,我压下心里的骇浪惊涛,忍住提起那个名字久违的反胃感,“好巧,那林小树现在怎么样了?”
林深似乎很满意我的称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知道是因为我认出他是林深还是我叫他哥,我觉得应该是前者。
他一语双关:“小颂还记得我?”
不等我回答,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包袋:“小树刚做完手术还在修养,没大事。喏,阿姨给你们打的,说小颂刚醒,得吃清淡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地走来,把打包盒一一放在桌子上,眼神再次掠过整个房间,朝着我哥吹了声口哨:“嚯——这病房比小树那间大多了。”
单黑砚没对上他眼神,也懒得接废话,惜字如金:“嗯。”
门口的杜阿姨见我们已经聊上,便安静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听见门扣入墙中那声响,我立马就把假笑撤走了。
我死死盯着林深,急不可耐地抛出一连串质问:“刚刚那个黑色气泡是不是你。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要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时候要完成……”
哥不明所以,但站在一旁没有插话,沉默地听着。
林深闻言挑眉看向我,眼里兴味盎然。
“嗯……这个问题嘛。”他瞥了眼旁边的单黑砚,耸耸肩,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有些事情当着未知情的普通人类的面,不好说出来的。”
哦,他的意思是,哥出去,他就可以说了。
林深果然有事来。
单黑砚立刻听懂了这层暗示,但他并没有动,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帮林深把那些打包盒的盖子一个个打开,让食物的香气散出来。
然后他懒懒掀起眼皮,黑眸沉静地看向林深:“嗯。那如果普通人类知情呢?可以听吗。”
“……嗯?”林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嚣张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单黑砚并不动怒,他平静地走回床边坐下:“舒白颂八岁捡到福星那只猫,获得对于我的读心术;十五岁时遇到你之后发现读心术出现失控征兆,试图和我断绝来往;十七岁时猫死人病,也是因为读心术。”
哥坐在床上复盘的样子特认真,陈述报告似的,还是脱稿。
“这是大概。对吧。”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吗的,哥咋还带时间线的记这么清楚,很对啊,太对了啊。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