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明明看不到,却可以感到那些悲伤的无形的语言化作了泪水流淌下来。
我很遗憾不能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亲亲哥的额头,亲亲哥的脸颊,亲亲哥的唇角,亲亲他或许会变得湿润的眼,告诉他,哥哥,我一直在听,我很高兴听到这些,特别高兴。
不如往常的那种兴奋,我真的很高兴,幸福到想要落泪。
哥的真心话。
仅仅几句就勾起那些回忆。
哥曾经抚过我的手,哥曾经吻过我的唇,哥曾经贴上我嘴角的脸颊。还有那次失控前,车里泛滥的爱。
原来所有的「我爱你」都是真的。
它们也让我这样高兴。
无法比拟。
我甚至觉得世间最大的欢愉也不过如此了。
我也一直喜欢你,哥。
爱是我无法触及你时的苦涩。
我窝成一团蜷在桌底,银灰色的眼睛里泛起雾来。
哥,我不后悔了。
我特别高兴拥有过读心术,发现你不一样的内心;我不再后悔解除读心术,去掉那层精神和物理意义上都隔绝我们的墙;我特别庆幸我变成了一只猫,遇见了你,让你从猫身上也看到我的影子想起我;我也不觉倒霉被这户人家买回来,被迫发现我的家世,因为这让我更爱你了,也更爱那个家。
我之前觉得杜阿姨并不喜欢我,但是怎么会呢,她甚至比一个真正的母亲更负责也更关心我,她甚至舍不得打我。
在我的母亲离开时,家里好像已经很穷了,但是我还是被当成了家的一份子,有了餐桌上多添的一双筷子。
我甚至觉得我生来就是个神经病,和别的小孩一点都不一样,我的想法并不正常,但是哥,你真的是很好的哥哥,我感觉我都快完全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尤其我最正常的一点就是,我爱上你。
爱上哥是一种必然。
我想把这些全都告诉哥,但是我没法睁眼也没法张嘴,我的灵魂离他太远了。
猫会不会哭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脸颊的毛发确实湿了一小片。
哥……
想你。想得心脏疼。
你那些看谁都像我的影子并不是错觉。
那只猫真的是我。
而那个人……那个傅忠……
一想到这个名字,以及他可能与我存在的令人恶心的关联,刚刚那点温情瞬间又被烦躁和抵触取代。
不,我不需要这种血缘。
血缘带来的家庭牢靠吗?我更愿意相信命运给我的选择。
单黑砚是命运指给我的。
所以,只有他在的家才是我的家。
即使想的挺多,但出于习惯,我耳朵一直警觉地竖着,很快反应过来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接着大门打开了。
男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儿,随手扔下公文包:“我回来了!小薇呢?宝贝女儿有没有想爸爸?”
这人是傅忠?
他回来了!
我立刻屏住呼吸,透过沙发底的缝隙紧张地望出去。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旁边的椅背上,里边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勾勒出不错的身材。
面容……即使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正看到真人的脸时,那种震撼依旧强烈。
这张脸,我天哪。
我真的有种在看二十年后我自己的诡异感啊!
傅忠的五官几乎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他的线条更硬朗些,被岁月赋予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眼神不像这年纪该有的亮堂,兼具敏锐和漫不经心,嘴角似乎天生就带着点上扬的弧度,风流不羁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又年轻又好相处。
我有点意外。
他长得好帅啊,不对,我长的好帅啊。
好吧,以上评价是他不假笑的话。他笑得太恶心了,一看就知道这人假笑已经成习惯了,而且明显能通过他的微表情看出来笑的区别。是笑里藏刀还是纯粹因为好笑所以乐了——前者是对着还在厨房忙活的李紫萍,后者是对着跑过来抱着他小腿的小薇。
我绝对是遗传了他这点,看到他那张假笑时的脸我就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狗血的剧情是真的了。
女人气还没消,冷着脸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了把菜刀:“你还知道回来?你那些破事处理干净了吗?别又把麻烦带回家!”
傅忠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冷脸,笑嘻嘻握住了女人捏着刀柄的手,凑过去想搂她:“紫萍,唉,别玩刀啊,别生气啦,我给小薇买了新娃娃,给你也买了化……”
“少来这套!”女人甩开他的手,也把菜刀放下了,抱着臂指责,“傅忠我告诉你,这次大项目你要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