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劳地仰着头,视线模糊不清。
车顶那昏暗的绒布在眼前晃动,像漆黑的夜空。茶色车窗隔绝了残余的昏黄,就好像我们真的在晚上,在深夜,在……
单黑砚低垂着脸,轻轻掀起眼皮看着我,像是审视一件濒临破碎的造物,带着控制权落在手上时那种嚣张的俯视感。
“哥……你……”
“别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那只被林小树咬到过的手,他用指腹在那圈还没来得及涂药膏的牙印上狠狠抹了抹,就好像想把这个不属于我的痕迹擦干净一样。
“哥,别按了。”我嘟囔着,还没停下喘息,“疼。”
我头一次见单黑砚这么恬不知耻,他同时加大两手的力度,挑衅似的握紧:“你说的哪只手。”
我他吗崩溃了:“哥!!”
“嘘。”他把我的手抬起来,轻轻吻在那个牙印上,“小点声。”
我震惊地看着他慢慢从亲改为摩蹭,接着张开了嘴,对着牙印覆了上去。
慢慢的,柔软变为疼痛,他啃噬着原先的印子,将自己的牙印烙在我手上。
我仿佛终于从迷梦中惊醒,那些不解的情绪终于泛滥成灾,冲垮了最后一丝防线。
(…略…)
哥那张素来清冷俊美的脸上,此刻沾上了一点湿痕。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刚刚,干了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点思绪,我又看到了蛇伸出了蛇信子。
(…略…)
“哥,你……”我短促地呼吸,还没回过神来,嗫嚅着唇不知所云:“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爱你。”
我听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却又这么沉重。
连着银色气泡也写着爱,它们诉说着同一个字,不知疲倦地跃动舞蹈,摇晃在我眼前,就好像是告诉我,他说了真话。
很真、很真。
那些气泡不再是字的承载器,它们开始膨胀泛滥,挤压在车顶,沉重的银灰色覆盖了所有挡风玻璃。
好像把我们锁在一起了。
但它们边缘延长,像海浪漫上沙滩,冲垮了残存的建筑。
就好像,也失控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