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好啊。”我应道,“马上就来。”
我单手挂断电话时,林小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我另一只手,抓着我那只还拿着手机的手臂,在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卧槽疼!”我甩开手,差点没忍着扇在他脸上,“你是狗吗?!”
低头一看,一个血红的牙印牢牢印在上面。
草他吗的给我咬出血了!这人真的是狗吧!
真想抽他。
我狠狠用手肘给了林小树肚子上一拳,把手机揣回口袋,拧开隔间门锁。
灯光涌了进来,我迈了一大步跃出来。
“舒白颂……”林小树在身后嘶哑地喊了一声,绝望和不甘淌在他脸上,还是跟了出来。
我脚步没停,低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冲掉他的口水,可冲不淡他的牙印。
我好绝望。
林小树站在我身后,脸色依旧苍白,还哭上了:“呜……颂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我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
“林小树,”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对着他,“你再靠近我我就把你踹进马桶。”
于是他后缩了一米。
我看着小病娇胆怯的架势,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只受伤的手还摸在口袋里,哥及时来电的幸福挥之不去,被咬了也不想计较了。
是,老子现在心情很美妙,因为第一我知道了我哥又监听我,第二我哥把我救下来了。
不然我的初吻可就……哦不,好像已经没了。
不然我的嘴就不干净了,以后都不会敢再去亲单黑砚。
哈哈!还好甩开了!
我睨了一眼林小树脏兮兮的手,回到那张经常精分的脸蛋上,突然觉得这人也挺好玩的。
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是要笑还是要哭,不知道他到底是开放大胆不知分寸还是真的天真羞赧。
我突发耐心道出和他这段诡异伦理:“你哥喜欢你,你喜欢我。”
“嗯……“林小树不知所以。
“可我喜欢我哥。”我宣告了。
林小树傻了吧唧地看着我。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我哥现在……”我看着他那副被吓傻的蠢样差点没忍住笑,还是忍住了。可想起公园里那个傲娇的颜文字气泡,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弯,“……可能也有点喜欢我。”
“啊……”林小树低头揪着衣角向我走近,疑似想要再度卖可怜趁其不意扑过来。
我摊手,后退到门口:“四角恋太乱了,我没兴趣玩。你换个人祸害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把恶心的林小树恶心的厕所全都抛在脑后。
走廊里落日曼妙,风过林梢。
我深吸一口气。
心情好真是连空气都真好闻哈哈。
哥的电话来得太及时了。那窃听器牌子真好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动静都能听得清,以后攒点钱多买几个备用吧啊哈。
不过我是真没想过,恰好这个时候单黑砚会在关注我这边的动静……真是有缘分。嗯?
我继续向前走着,心里给哥这雪中送炭的电话救急默默记功一比。
等下次遇到哥,就主动从了呗,把他两边脸颊都亲一下吧。
我低着头傻笑,换了个方向准备拐回报告厅继续看年级大会,结果突然撞到了人。
“啊,不好意思…”
我仓皇抬头道歉,然后发现……
那个人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