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颂哥你什么都好!” 林小树和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立刻激动反驳,掰着手指头数,“你成绩好、长得帅、打球也厉害、对人也好、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大家都喜欢你!我……我……”
他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嘟囔:“反正……就是喜欢你、想要你……”
可阳光开朗乐于助人明明全是假象,林小树喜欢的是这些表面优点投射出来的影子。
这不是真实的舒白颂。真的我自己根本就讨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我哥和我自己,有时候恨不得拿着那些尖锐的物品拿着菜刀把所有让我烦恼的东西捅烂,或者是随便发个疯抹杀无辜。
舒白颂,真正的舒白颂是疯狂的病态的不可理喻的,要是单黑砚也和世界上大多数人一样无聊,舒白颂没有爱上他的话,或许他会有天也杀了自己的哥哥,纯恶意,纯找乐子的那种。只是暂时,因为爱,所以恨和恶都被遮住了。
林小树认真的样子害得我心里那点扭曲的烦躁感越来越盛。
我是个坏人啊。
先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疯狂念头撕扯着我,它们呓语着引诱着,让我剥开面具,将血淋淋的丑陋的灵魂展现给他。
单黑砚还没出来啊,那,如果我做些什么…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黑暗邪恶挣脱了枷锁。
我突然攥住林小树的手腕。
他讶然出声:“啊!颂哥…”
林小树的后背被我掼在粗糙的墙面上。他吃痛地哼唧了一声,怀里的书包掉在地上。
我学着他昨天的样子,用身体将他禁锢在墙壁和我之间。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夕阳的昏黄。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表情挺兴奋。
我没看错吧。
我简直想揉揉眼睛。
不行,现在我可是在壁咚他。
“颂哥……你……”
“林小树。”我打断他,歪着头,上挑的眼尾染上了一丝红,“你接受我只是在玩玩。”
我现在应该像只狐狸。
林小树是兔子,而我身后或许还有狼。
“就算我现在在这里强吻你,你也不会反抗吗?”
林小树僵了身子,对上我冷笑着的眼神,嘴唇嗫嚅,瞳孔颤抖,像是被我这句话吓到了。
我的练习对象看起来真可怜。
可是你喜欢我,就为了我牺牲一下呗。
“你说你喜欢我。”我没心软,缓缓低下头,“可我学不会爱的。”
恶意洋洋洒洒落在我的字里行间:“我只会服从于我的欲念。就像现在,我想在这里把你弄哭。”
林小树依然大睁着眼睛,下一秒,竟然笑了:“好啊……颂哥……我愿意……”
我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变态,察觉到周围有点动静窸窸窣窣得响,于是心一横,脸往下凑。
“嗯唔……”林小树满脸兴奋,发出短促的轻叫。
喂,我还没亲上来呢。
我犹豫了,他见我这副样子竟似乎有些不满,猛然拽起我的校服前襟,自己吻了上来。
“哐当!!!”
一声巨响。
巷子角落里的空铁桶被某人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滚到我脚边,打断了这个暧昧的过程。
真及时。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些血液开始慢慢变热,胜过荒颓。
哥。
你终于滚出来了。
我的嘴唇距离林小树的唇瓣可能只有一厘米,你要是再晚点……呵呵。
挺好,没亲上,不然总觉得我又要生点病。
林小树怨恨地盯着旁边那个还在转的铁桶:“谁……”
我收回手,往后退了点,淡笑一声:“哼。”
是谁呢?好难猜啊。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阴影处高瘦的身影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鬼。
我笑眯眯地看着前面:“哥,你来了。”
林小树看到单黑砚那副样子,下意识地就想往我身后躲,从抓我的衣服改为抓我的手。
哥开长腿径直走到我们面前。冷漠的视线几乎化为实质,将愠怒和失望扇在我脸上。然后落在了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小树身上:“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单黑砚目光森寒,带着厌恶,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他,或者是对我和他。
林小树瞅着他那副样子赶紧缩在我背后,紧紧捏着我的手,脸色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他吗的是被捉奸了。
哥不满地往下扫了一眼,把林小树和我握在一起的手拍开了。
林小树浑身发抖,右手摸着被打到的左手,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抵在另一侧的墙壁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