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结痂的。
感情呢,会不会?
或许我真的病了,生物意义上的。
我头一阵晕,视野变暗了。看着哥还穿着他的赭石色衬衣,但如今它在我的眼里暗成了熟褐。
熟褐。大地的颜色。
我的泪水涂抹了这片土地,大地的心脏会生根发芽吗?
不会。
这他吗是一块盐碱地。
一声带着鼻音的冷笑从我嗓子里挤出来。
我缓慢地从冰地板上爬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但我站得很稳。我看着哥,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擦掉眼泪,擦掉血迹,擦掉所有狼狈。
“哦。”我想了很多,又抵不住情绪反刍回到他最初宣判的那一段,“我误会了?”
“依赖?”
“移情?”
“病了?”
我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他的话。
单黑砚也站直了看着我。
“哥。”我再次深深望着他,眼神锋利,“你懂。”
“你真懂。”
“你特么真懂什么是爱。”
单黑砚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要反驳我些什么,无非再次阐述依赖移情和爱的区别。但说这些有意思吗?不就是想让我滚远点吗?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我开学会去住校。”
“至于你担心的。”
我盯着他,掰开三根手指。
“我的病。”
“我的移情。”
“我的误会……”
手指一根根折下。我看向地板:“哥,你让我离你远点,我会滚开的,滚得远远的。”
“然后,找几个人…”
“练、练、手。”
我的语速越来越慢,神经质的舍弃掠在字里行间。
“我会好好学学……”
“什么是……”
“爱。”
最后那个字。
我说得极轻极慢,飘飘然,贴着哥难捱的神色钻进他的耳朵。
哥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了一分。他的嘴唇嗫嚅两下,却什么字也没吐出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他那张高高在上时令人作呕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小单间。
关上门,我摸了摸自己依旧红肿刺痛的嘴唇,指尖沾上一点未干的血迹。我伸出舌头舔了舔。
咸腥的。
还有决绝的快意夹在里头。
这是我自作主张讨回来的生日礼物。但以后呢,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爱是什么?哥要我知道的爱是什么?不是病的爱是怎么样的?
我的确不明白哥想要我明白的。
但,哥。
我会去学给你看。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