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会结痂的。

    感情呢,会不会?

    或许我真的病了,生物意义上的。

    我头一阵晕,视野变暗了。看着哥还穿着他的赭石色衬衣,但如今它在我的眼里暗成了熟褐。

    熟褐。大地的颜色。

    我的泪水涂抹了这片土地,大地的心脏会生根发芽吗?

    不会。

    这他吗是一块盐碱地。

    一声带着鼻音的冷笑从我嗓子里挤出来。

    我缓慢地从冰地板上爬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但我站得很稳。我看着哥,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擦掉眼泪,擦掉血迹,擦掉所有狼狈。

    “哦。”我想了很多,又抵不住情绪反刍回到他最初宣判的那一段,“我误会了?”

    “依赖?”

    “移情?”

    “病了?”

    我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他的话。

    单黑砚也站直了看着我。

    “哥。”我再次深深望着他,眼神锋利,“你懂。”

    “你真懂。”

    “你特么真懂什么是爱。”

    单黑砚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要反驳我些什么,无非再次阐述依赖移情和爱的区别。但说这些有意思吗?不就是想让我滚远点吗?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我开学会去住校。”

    “至于你担心的。”

    我盯着他,掰开三根手指。

    “我的病。”

    “我的移情。”

    “我的误会……”

    手指一根根折下。我看向地板:“哥,你让我离你远点,我会滚开的,滚得远远的。”

    “然后,找几个人…”

    “练、练、手。”

    我的语速越来越慢,神经质的舍弃掠在字里行间。

    “我会好好学学……”

    “什么是……”

    “爱。”

    最后那个字。

    我说得极轻极慢,飘飘然,贴着哥难捱的神色钻进他的耳朵。

    哥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了一分。他的嘴唇嗫嚅两下,却什么字也没吐出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他那张高高在上时令人作呕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小单间。

    关上门,我摸了摸自己依旧红肿刺痛的嘴唇,指尖沾上一点未干的血迹。我伸出舌头舔了舔。

    咸腥的。

    还有决绝的快意夹在里头。

    这是我自作主张讨回来的生日礼物。但以后呢,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爱是什么?哥要我知道的爱是什么?不是病的爱是怎么样的?

    我的确不明白哥想要我明白的。

    但,哥。

    我会去学给你看。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