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可能。
不在意我。
“你说话!”我吼了一声,“你凭什么?!凭什么推开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稀罕你不是吗?!凭什么让我滚?!”
单黑砚别过脸,又闭上眼靠在墙上。
他不想听。
我声音哽咽,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砸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你明明……也……”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我踮起脚。
恨意爱意混杂在一起,我狠狠一口咬在他紧抿的唇上。
“唔!”哥吃痛,身体一颤。
血腥味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
咸腥。微烫。啊。
没有血缘的哥哥抓不住,那么就把我们隔阂的血混在一起,融化在唇齿里,浸入心底吧。
我不管不顾地撬开他因疼痛而失守的牙关,舌头蛮横地将那些我尝到的血喂给他。
他因为太疼而咬了一口我的舌尖,我也流了血。
我们的血。真正的。混在了一起。
我堵住这张嘴,即堵死所有可能吐出的我不想听的话,堵死沉默。多好。
单黑砚没有再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我发泄着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扭曲到极致的爱恋。
气泡在他头顶濒临崩溃,最终彻底消散。
喘息与湿漉漉的声音,我的泪水顺着面颊落下。不知过了多久,我所有的力气仿佛在那泪水淌入领口时彻底耗尽。
疯狂的啃咬变成了无力的吮吸。
愤怒的嘶吼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身体因为情绪剧烈和缺氧而颤抖。
直到我看到了一个气泡。
它从虚无诞生,浑身上下是比平常更加亮闪闪的亮银色。
多么神圣的微光。
气泡郑重地飘落,动作轻柔到我想起他昨晚拂过我头顶的手掌。
它环绕着我的身体,最终悬停在我眼前。
气泡里不是空白、省略号、乱码的任何一种。
它庄重地告诉我:
「舒白颂。」
「我有话对你说。」
我愣住了,松开单黑砚。
读心气泡竟然可以……这么,用吗……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呜咽、所有的疯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我眼里的世界在缓冲。
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我又……
这颗气泡像一个迟来的审判,又像一个未知的救赎。
不论如何,它是温柔的,诚实的,庄重的。
单黑砚愿意交付心声。
他。我。
哥……
痛感。
迟来的痛感剜入我的灵魂。它挟着我应有的自责歉意悔过,越过我的麻木,伸手在我心脏处按了按。
我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踉跄着膝盖一软。
我跪倒在地。
对不起,哥。
你说。
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