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总有人从不珍惜当下,为着那个虚幻的念头拼的头破血流,理想主义者的乌托邦,现实的断头台。是真是假早已不重要,能吊着一口气活下去就行,李之鸣一直都觉得这些人可悲又可畏,却不知道怎么评价。
李之鸣突然猫着腰起身,小心翼翼绕过案几,坐到了上官羽鹭那边的位置上。
透过面具的视孔,上官羽鹭看得到他笑眼盈盈。
“要点安慰吗?”李之鸣张开手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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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吹完最后一个音,轿子靠边停稳了。
小鬼趴在轿子的窗口,唤到:“二位爷,到地儿了,下轿吧。”
帘子已经由牛头马面掀起,凉风袭面,李之鸣走下轿子被冻的缩了一下,他往掌心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手,跺跺脚,觉得暖和一点了才抬头环视四周。
周遭草木浓密,也开着山洞里的“雨露草”,零星萤火翩翩,萦绕花蕊生生不息,往前望,一块石碑立在路中央。
上官羽鹭同领队的小鬼交谈了几句,说完从乾坤带里拿出一叠纸钱给了他,那小鬼接过钱欢天喜地地给他磕了三个头,之后乐声再起,接亲的队伍消失在了丛林里。
上官羽鹭回过头,看见李之鸣望着他。
“怎么了?”上官羽鹭走上前问。
李之鸣歪头看向他身后,指了指:“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为什么是花轿啊?”
上官羽鹭:“据说鬼市的建立人是姑娘,大户人家的姑娘,只是好景不长,这姑娘成年没多久,她的父亲就去世了,直到他父亲去世,家里人才知道这男人欠了多大的赌债。”
变故就在一夜,大家闺秀成了人人唾弃的丧门星,母亲碍于债务,别无他法将她赔给了城西另一户人家,去做他家已故儿子的冥妻。
她出嫁那日,哭声撕破云霄,她被压着钉进小小的花轿,四周出口都被木板封地密不透风,她哭啊,闹啊,用指甲去抓挠木板,最终,十个凤仙花染红的指甲掉落在地上,而新娘不知所踪。
再后来,有人说在陵江附近看见过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日出江雾弥漫的时候她就出现了,日中江雾散去,她又不见了。再之后,她的母亲在家中被催债的人打断肋骨死在了祠堂里,江边的人影突然多了一个。
“你说的江边……是忘川河?”李之鸣问。
“聪明,”上官羽鹭赞赏,“这件事发生在神裁之前,那时的鬼市也不是永夜之地,而江边的鬼影并非怨鬼索命,而是那姑娘的偷梁换柱之计,她出嫁那日花轿里什么人都没有,待大家起疑,她再演了一出母亲惨死的戏,江雾后其实有一座江心岛,她在那里修园建立屋——便就是如今的鬼市,事后有和她一样的姑娘再被迫嫁人,她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解救她们的,所以鬼市没有马车,只有花轿。”
大红轿子进,黑木棺材出,鬼门关里走一遭,你总该自由。
“好厉害的姑娘……”李之鸣感叹,如是刘溪儿生在这里,也不至于葬身山林谷底,“可是鬼市为什么又会变成极昼之地?”
“那就不得而知了,”上官羽鹭摊开手耸了下肩,“这些都是师父在古籍里看到复述给我的,早几百年的故事了,原典我也没见过,谁知道柳青编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进去。”
李之鸣:“……”
他怀疑上官羽鹭最后那句话带了不小的私人恩怨。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石碑前,石碑上的刻纹经历岁月洗礼已然朦胧,沿壁长满了青苔,一路蔓延到石碑顶端。
上官羽鹭:“这就是三生石。”
其实这块石碑上记载的就是鬼市建基立业的励志故事,不知道谁往外传的摸一下这块石头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乱传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还好这石头立得偏,别的人也做不到上官羽鹭这样财大气粗,花钱来使鬼抬轿,故而“文物”幸免一难。
“你说它真的可以看到前世今生吗?”李之鸣好奇的问,嗯嗯嗯,毕竟那个离谱的景区小故事都是真的嘛。
上官羽鹭挑眉:“你想试试?”
“那当然!”紧接着,李之鸣闭上眼将手贴了上去,就在掌心和石碑差之一毫的时候,他忽然紧咬后牙槽又蹙紧了眉!
“怎么了!”上官羽鹭急到。
话音未落,他听见李之鸣缓缓道——
“上一世!我是叙州大学物理院唯一的帅哥!却遭老天爷妒忌,不慎辞世,重活一世!我竟穿成叙府第二大帅哥!点击收藏听我说完我的复仇故事!”
上官羽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