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面具,李之鸣皱了皱眉,再往前走,温度降了下来,他感觉脚底下黏腻的触感减弱,踩着的东西有些僵硬,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有一点像踩在冻肉上。
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被上官羽鹭带着走,而此刻他明显感觉得到上官羽鹭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李之鸣问。
“没怎么,”上官羽鹭笑了一下,“只是感觉,这个村子不太简单。”
“耶?”李之鸣疑惑地探头。
上官羽鹭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扶着他走。
又走了一段时间,眼前出现了朦朦的血光,逼仄的通道乍时通风,腥臭味参杂着一股诡异的药香迎面扑来,浓烈的气味闷的李之鸣措不及防,胃里的酸水反上,他没忍住弯腰干呕了一下。
上官羽鹭一言不发地扶着他,臂弯死死箍着李之鸣,怎么都不让人靠近地面。
好不容易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李之鸣抓着上官羽鹭的胳膊直起身来,看向前方,面前的出口被一层雾蒙蒙的东西罩着,那东西随风起起伏伏,后面的景象模糊成一片,如同浴室的磨砂玻璃。
这是什么东西?
李之鸣眯着眼去望。
“咒纱。”上官羽鹭开口。
李之鸣:“嗯?”
“咒纱是一种邪术,可以联通阴阳两个地方,咒纱有两套,一套肉芽一套肉膜,将肉芽种在阳界,肉膜缝在阴届,阴阳就通了,但是……”
上官羽鹭严肃道:“肉膜是单向通道。”
言下之意,这个地方有去无回。
难怪传闻鬼市中有奇珍异宝也没人去,原来去了的人都没能回得来。
李之鸣还是有点不可置信,懦懦地问:“上官呐……你说的这个阴界是哪个‘阴界’啊?”
代名词还是名词啊?
上官羽鹭闷闷地笑。
“之鸣,走过去可就是真正的鬼门关了。”
李之鸣心凉了。
原来,猝死的劫在这等着他呢。
哎不对啊……李之鸣细想了一下,如果这就是鬼门关的话,那想见死人岂不是很容易?世界上有那多有执念的人,比如逢春和那只黄鼠狼,若是一条鱼就能横跨阴阳两界,那这个地方早就被挤破头了。
而且……上官羽鹭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两个可能,上官羽鹭以前来过,或者——上官羽鹭在撒谎,可他为什么要撒谎?为了不让他一起去吗?
李之鸣原文没写到这一块,只是在简纲里粗略提了一句上官羽鹭会在这个副本中收获小弟,原文中的上官羽鹭是单枪匹马闯过这个副本的,难道说有固定规则他不能一起去?
要不试探一下?
扭捏了一会,李之鸣拽了拽上官羽鹭的袖子。
“嗯?”上官羽鹭低下头。
李之鸣:“呃……上官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想了想好像也不是非那个人不可。”
上官羽鹭只是想吓一吓让他打退堂鼓,现在看来好像用力过猛了,于是微笑着把他挂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里轻声安抚:“其实没那么严重,你就这里也不是真的就通道地府里了,这里就是个仿照对岸的复制品……”
“若是想要去那真的阴曹地府,光是成仙怕是远远不够。”上官羽鹭笑着说。
李之鸣沉了眸中的光。
没等他说话,上官羽鹭开口道:“你若是实在害怕,我现在唤乔巧过来带你回村里好吗?”
“那你呢?”李之鸣皱眉看着他,“你去找我说的那个人吗?”
上官羽鹭愣了一下,“顺道帮你一起找回来,我来这里也有个我要找的人。”
四下寂静,阴风袭面,李之鸣僵在原地,思绪在他脑海中乱做一团,许久,他缓缓开口:“你去找谁?”
所以一开始就没有他逼上官羽鹭羽鹭去夜市这回事,他本来就是要来鬼市的,而且就上官羽鹭对这里的了解程度,估计他还知道别的通道……以及,这就说的通为什么他在船上要说“谢谢你陪我来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上官羽鹭到底是来找谁的,如果是肖影的话这个副本就还是在按照原文剧情走,如果不是肖影……那这个副本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一声轻笑打断了李之鸣的头脑风暴,上官羽鹭看着他眼中饱含温情,血色光斑映照四周像是海涛波浪阵阵翻涌。
白衣道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确让人莫名心慌。
“我早说过,我同之鸣道不同,志相谋,我为寻鬼市苦恼久矣,怎料遇到了你就找到了,所以之鸣来是想做什么?”
李之鸣回避了一下上官羽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