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早,柳乔巧伸了个懒腰,拿过枕边的发簪随手绕了两个丸子,推开窗,微风道早,晨光步入窗棂,琉璃坠子摇摇晃晃辇步下榻。

    推开屏风,她看见客栈的桌上有两块还热乎着的糖糕,旁边还有一串糖葫芦。

    把糖糕塞进嘴里,柳乔巧嘟囔着问墙边立的仙剑:“他们人呢?”

    那是一把淡青色的仙剑,银白色的剑穗垂在剑鞘侧,剑柄上镶了一颗紫色的晶石,这就是柳乔巧的本命法宝——裁柳。

    青色的仙剑发出冗长的嗡嗡声,柳乔巧走到另一侧的窗边往外探,瞥见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在院子里晃荡。

    “屏气凝神。”温润的声音柔和而有力。

    李之鸣在院子里扎着马步,汗水顺着鬓角滑进了衣领,他头顶还顶着一本书,正是昨日那本《五年炼气三年筑基》。

    上官羽鹭在他四周踱步,他手持一把白玉折扇,见李之鸣稍有不稳就将扇骨拍了上去,李之鸣咬牙吃痛,却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晨时的凉风掠过柳乔巧的发髻,琉璃小珠晃荡折射七彩光芒,她闷声轻笑:“想不到上官羽鹭做个师父还挺有样子的,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能对外人和颜悦色呢。”

    裁柳争鸣出声附和。

    俯瞰的目光还是太过明显,上官羽鹭抬起头正好同她打了个照面。

    柳乔巧微微一笑张口欲言,却见上官羽鹭眉眼一弯在唇上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柳乔巧愣了愣,无奈笑笑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和上了窗子。

    回到庭园中,李之鸣实在是挺不住了,他这种人八百年没运动了,经上官羽鹭这么指导一遭跟渡劫似的。

    咬紧牙关,李之鸣微微侧头问身后坐在石凳上看书的上官羽鹭:“乔巧是不是醒了?要不我们上去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吧?”

    上官羽鹭不紧不慢的抬眸,合上手中的书,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又续了一盏,轻笑:“不着急,乔巧多眠,怕是还没睡醒,至于你嘛……”他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吸气抬腰,再练一个时辰罢。”

    李之鸣:!!!

    夺久?!!!!!!

    无声的抗议都不作数,李之鸣就这样一口气练到了大中午。

    听见开门声,柳乔巧抬眼看去,见李之鸣魂不守舍的飘进屋里,又没骨头似的随便找了张椅子倒下就没了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给他练了什么啊?”她抓起桌上的李子抛给了后面跟进来的上官羽鹭。

    “嗯?”上官羽鹭抬头接住那绿油油的果子,回到:“没练什么啊。”

    说罢他走过桌边拿过茶壶给李之鸣到了一杯递去。

    “我才不信,”柳乔巧咬了一口李子,“我要听李之鸣说。”

    “行吧,他说。”把水放在李之鸣手边,上官羽鹭见他一动不动的又在旁边放了个李子。

    李子明此刻仰面朝天躺在那张藤椅上,瞥见茶杯旁的那一抹青绿,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是摸到了那个李子,咬了一口脸就皱作一团:“好酸!”

    柳乔巧默不作声的移开眼:“上官羽鹭给你的你都敢吃。”

    上官羽鹭无辜的啜了口茶。

    “所以到底练了让你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呃……”李之鸣拿茶水漱了漱口,轻轻闭上了眼,“练了一个人钢铁般的意志。”

    柳乔巧:?

    “他的话你都敢问。”上官羽鹭朝柳乔巧挑了挑眉。

    “呵,”柳乔巧冷哼一声,“你们俩一个人的东西不能接一个人的话不能信,还挺配的。”

    “嗯,亲师徒。”上官羽鹭点头。

    “我拜师了吗你就乱说……”李之鸣行将就木的声音飘飘悠悠,但是没有任何人在意他。

    懒得听他们两个拌嘴,柳乔巧从随生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封信,反手屈起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不同你俩闹了。”捻起信纸晃了晃,“今日你们俩便同我去刘府,刘伯伯前几日给阿爹来信说家里出了档麻烦的事,事关他们家大小姐刘溪儿,不方便让其他世家知道只能找我们了,本该是爹爹去的,但为了下山历练一事我把帖子要过来了。”

    “刘府?出了什么事?”上官羽鹭问。

    柳乔巧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使了个眼神喊上官羽鹭去把李之鸣摇起来听讲。

    没等上官羽鹭出手,摊着的李之鸣吊儿郎当地说话了。

    “渝城刘家老爷刘金三的急帖吧。”

    仰头的姿势让他吐气都压在胸腔里,听起来有些急促。

    “我没记错的话,他女儿刘溪儿要出嫁了吧,嫁给谁来着?张家的儿子?应该是。”

    直起腰杆,李之鸣屈指抵在下颌,思索片刻继续道:“两家是娃娃亲吧,今年刘溪儿刚满十六,张家便说恰逢吉日,把女儿嫁过去吧……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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