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燃面哦——刚好嘞燃面——”

    已是晌午,集市的人散了一半,但商贩依旧吆喝得起劲。

    “吔——幺哥胃口还好嘞。”老板笑嘻嘻的盛上第三碗面。

    李之鸣鼓着腮帮子“唔唔”两声,空出一只手给老板比了个大拇指,撑着腮帮子嚼吧嚼吧终于艰难地把那口面咽了下去。

    端起面汤顺了一口,李之鸣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就是这个味,正宗。”

    老板得了夸赞又给李之鸣上了一碟腌菜,李之鸣谢过后捧起了第三个海碗。

    上官羽鹭等他吸溜完才开口,“之鸣故乡也有这种食物吗?感觉你很喜欢。”

    “唔唔!”李之鸣猛猛点头!说到这个他可就来劲了!他小说中叙府的原型就是他老家叙州,不知道写啥的时候他就把家乡的美食往上搬,其中就包括这一道“叙州燃面”。

    煮好的面条捞出甩干,乘入盘中,加入花生碎、雪芽菜、花生油、小葱,细细拌匀,便是一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垂涎十尺的美味。

    这样的食物总是吃不腻的。

    “有的,我家其实和你这没差太多。”

    指关节敲着桌面,李之鸣的思绪逐渐飘远。

    高楼大厦,灯火灿烂的夜市仿佛还在眼前,光景相切突然就变成了亭台楼阁,目光再回到自己身上,一从竹林里出来上官羽鹭就带着他去裁缝铺子里买了一身现成的衣服,李之鸣穿不惯宽袍大袖的,最后选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

    换衣服的时候上官羽鹭拿着他的眼镜新奇的问:“之鸣,你这琉璃镜是何方宝物?”

    “哦那个啊。”李之鸣刚换好衣服,铺子的老板娘怎么说都要给他搭一身配饰,推拒不过李之鸣只得坐在椅子上等,老板娘的小女孩见他头发耷拉在一侧,就寻了几个银色的小发扣来给他编头发。

    “我有点眼疾,不戴那个看不清东西。”其实不戴也是可以的。

    李之鸣只有两百度,但是“我眼镜坏了”这个理由用来请假真是太方便了。

    “眼疾?”闻言上官羽鹭走了过来,蹲下身与李之鸣平视。

    老板的小女儿还跪坐在另一旁的凳子上给李之鸣编头发,刚编完扣上发扣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上官羽鹭,她喜笑颜开:“哥哥你也好好看啊!我也给你编一条辫子吧!”

    “多谢,不必了。”上官羽鹭拿出刚刚李之鸣点名指姓要吃的松子糖分了一些给小姑娘。

    小姑娘得了糖蹦蹦跳跳的走了,上官羽鹭便坐在了那一方空的椅子上。

    “好过分哎,那是我的糖欸。”

    “是你的,也是我买的,况且你吃了两个就嫌太甜没吃了。”上官羽鹭把油纸包抛给李之鸣,“剩下的之鸣你自己处理掉吧。”

    李之鸣撇撇嘴,早知道不嘴欠了。

    老板娘也不知道是去哪的铺子给李之鸣捣鼓配饰了,半天都没有回来,李之鸣有点饿了,瞅了瞅手里的松子糖,扒拉了两颗放在嘴里,拿虎牙凿开嚼的吱嘎响。

    上官羽鹭转头又看了看他,小姑娘只给李之鸣编了右边的辫子,小孩子手劲不够大,发扣没有扣稳,刚编好的辫子耸搭在耳廓上遮住了耳骨上的耳钉,倒是衬得耳垂上的钻石愈发耀眼了,上官羽鹭看了一会,伸手把发扣往上别了一下。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耳廓,李之鸣转头“嗯?”了一声。

    “无事,”上官羽鹭微笑,“之鸣你说你有眼疾?宗门里没有医师为你救治吗?”

    “呃……”李之鸣思索了一下,穿着崭新的衣服(上官羽鹭买的)和沉甸甸的松子糖(上官羽鹭迁就他买的),良心细微地痛了一小下。

    “那个……上官兄啊,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不是修仙的吧?”

    “我知,”上官羽鹭微微垂眸,“世间三教九流,并非求仙问道一条路,桑耕井牧,兵书布道,一切凡人智慧都是被这天下认可的道。”

    回看李之鸣,上官羽鹭浅笑,“之鸣虽与我道不同,但志向相似。”

    “不知之鸣的门派授何业,但想必能教出之鸣这样的人的门派,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

    李之鸣讪讪移开目光,脑子浮现出了好几个老师的身影,还有高考百日誓师时挺着个啤酒肚,一震嗓音大喊“我生来便是魔丸!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老校长,一股恶寒漫上脊骨。

    妈哎,老登你知道人家给你们的评价有多高吗?拿回去都能立个牌匾了!

    “你抬爱了。”李之鸣苦笑着。

    上官羽鹭被他逗乐了,好似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瓶,递给李之鸣:“试试这个,可医眼疾。”

    李之鸣结果小瓶端详了一会,这小瓶通体雪白,一方红纸塞在瓶口,扯开红纸李之鸣嗅了嗅味道,只闻到一阵异香,抖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李之鸣服了下去。

    小药丸在舌尖化开,一股清甜弥漫开来,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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