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
考完后跟同学爬过山。其余的时光她仅仅是踩在都市的油柏路,乡间的泥土被隔绝在外,书中所叙的乡土从未真实的走进在她的人生。

    对她而且,此地虽离市区不远,但她却从未来过这里,对于这里,也仅仅是进来时看见了路上的挂牌。

    一座无名小山,足以定义此刻的它。

    “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神话,在此工作过的护林员都会为接任者讲述,告诫他们自然不可辜负,冥冥之中会有神明在审视着这群守护者。”沈寒君是个不错的讲述者,她似乎对这些故事很熟捻,碎玉般的声音娓娓道来。

    “传闻大同山中住着一位神明,祂喜自然之景,常年混居在野兽之中,与兽为伍,祂以花为衣,以水为饰,在夜晚之时祂会踏着月光为大同山赐福。”

    倘若未经历过观往昔的事,常旎旎只会当个故事听,而现在遇见过奇幻的事情,她也会开始去揣摩故事的真实性。

    “你想要找神明?”常旎旎一时竟不知怎么说,她有些啼笑皆非,普普通通的人也能找到神明吗?

    “不”沈寒君的眼睛明亮又坚定,“我们不需要知道祂是否真的存在,我们需要的是神明之哀。”

    神明之哀?又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常旎旎无意识的抿抿唇,一瞬间,无力感再次淹没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像无方向的苍蝇一样迷头转向。

    “据说大同山的神明曾在某个时间陨落,祂陨落前身躯化作一株鲜花,无论早晚,无论天气如何,上面始终挂着清晨的露珠,而那露珠实际上是祂陨落前留下的眼泪。”

    沈寒君偷偷的瞥了眼躲在卧室门后的观往昔与别亭胧,话说这家伙怎么会想从驾驶座回到卧室,怕不是不想开车。

    “而那滴眼泪传闻中有解除诅咒,治愈伤痛的奇效,不过从没有人见到过,我们此次前往极有可能无功而返。”她的声音大了一点,方便后面的人听清。

    沈寒君默默的挺直了腰,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是凝重的,常旎旎和她视线交错,沈寒君喜欢开玩笑,但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

    如果没有找到怎么办?

    常旎旎很少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未来,但是这次不同,她牙齿死死的咬住唇肉,可她是个普通人,她要怎么办?

    看到沉默的常旎旎,沈寒君无声的叹了口气,后面偷窥的俩只阴影也截然不见影子。

    “尽力就好”沈寒君想安慰常旎旎,手还未拍下去,却发现常旎旎早已抬起那张泪光闪闪的脸。

    “我只问一件事”常旎旎一顿,“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怪神异对吗?”

    沈寒君缓缓收回手,上挑的眉眼含着疑惑,“从某种原因上讲,是的,我见过鬼,或者说是怨气”

    “鬼怪是将死之人死前的怨气所凝聚,怨气越重,人形就越齐全,至于神明,我没见过,成精的妖怪倒是见过。”

    “那就足够了”常旎旎半蹲下,她似乎是看到什么,“只要真的存在,那就有可能不是吗?”

    她仿佛失去了刚刚的不安,可重复的语句又字字彰显着她的惶恐。

    “你发现了什么?”沈寒君察觉到常旎旎突如其来的动作。

    “没什么,发现一只偷听的小家伙”常旎旎缓缓站起,“不碍事”

    一只?沈寒君怀疑的轻抚着下巴,不应该两只么?怎么,别亭胧又被忽视了?

    “你有这里的地图么?”常旎旎轻轻坐进驾驶座,她如今是在平视沈寒君。

    “你会开车?”

    “会,我以前都是开车上下班,搬家后就没怎么开了,所以有吗?”常旎旎语气平淡。

    “呃,你好犀利”沈寒君看着常旎旎陡然疑惑的眼神,“这里荒郊野岭的,除了护林员没人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而且就这荒芜的样子,哪里有地图可见”沈寒君极其冤枉,这里连旅游区都建不起来,怎么可能搞到地图。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常旎旎握住方向盘,车还未走。

    “去找护林员吧,她是个很友好的女孩”沈寒君低着头笑,常旎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