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这么爱吃零嘴儿,偏偏还一点儿不爱干净。
随便往身上衣服上蹭两下,就把自己的小脏手直接擦巴擦巴就不管了。
“哈!还好意思说你?你看看你哥哥给你擦的这手帕子上头全是糖渍油腻,这要是让阿娘看见了。虽说自有下人们拿去清洗,但怕是也免不了被阿娘好生臭骂一通。
说你哥哥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家家似的。
整天就知道贪吃。
还斯斯文文的,不怕家里手帕子少不够你哥哥使的。
呵!
到时候。
哥哥替你挨骂受过,你倒是又能躲在旁边看热闹。
偷着乐了。
可就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念着你哥哥的好,还老是变着法子花样来折磨欺负你哥哥我!也就亏得我是你哥,不然你要生到……”
此时。
宁汐颜脸上突然一怔,似乎有些阴郁失落的模样。
“咳咳!”
廊璟自觉失言,遂忙改口道:“不然你要是搁到别人家里,怕是谁都难有你哥哥这么好的脾气。
处处都让着你惯着你。
除了你不高兴了生病了都得陪着你,哄着你。
心疼你。
啥事儿还得都替你兜着瞒着,生怕阿爹阿娘对你一个不满意。
又把我叫到门厅里去。
说都是我这么个好心肠好心肝儿的好哥哥便宜兄长。
把你这么个既疯又野爱哭爱闹,一点儿都没有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疯丫头女娃子,跟红香女纪修瑶生得一样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狐狸精给捡回到了家里头来。
除了我这个哥哥和祖母奶奶的话,谁的话都不听。
就连阿爹阿娘都管不了你。
成天让我自己看着办……
好生琢磨。
要不要把你留在府里,还是随便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
宁汐颜撇嘴偷笑,却故作生气不悦,也不顾她手里头还拿着一块,刚才煎好摆放到摊子上来。
才没凉上一会儿的小糖酥。
忽然把手往后面。
一巴掌打下去。
恰好打在了廊璟的手背上,烫得廊璟只感觉手背上一阵灼热生痛。
钻心得疼。
“宁……汐颜!”
廊璟痛得唔啊一声叫了出来,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旧伤,旧伤!没事!没什么事,大家不用紧张。”
廊璟把路人都搪塞了过去,可却还是有很多怀疑的目光。
在人群里。
如鬼火幢幢,凝视着廊璟和宁汐颜这对异性兄妹。
“哥哥,你的伤没事儿吧?”宁汐颜盯着廊璟手背上的殷红灼痕,嘴里抿着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廊璟跟宁汐颜打了个哈哈,然后却偷偷掐了一把宁汐颜腰上的肉,疼得宁汐颜也跟着差点儿“啊”地一声叫出来,还好宁汐颜及时忍住了。
“你说呢!你怎么不试试把刚出油锅,连皮儿上滚着的粘糖油花儿,都还没化掉的糖酥摁你手背上试一下?
你看疼不疼?”
宁汐颜被廊璟掐得疼了,怒翻白眼,想要把廊璟狠狠骂一顿。
可刚跟廊璟眼神儿针尖对麦芒……
卯上。
听得廊璟这么说。
宁汐颜自知理亏。
可却又忍不住暗暗偷笑。
“哥,谁让你在人家身上动手动脚到处乱摸乱蹭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哥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那些事呢。”
宁汐颜想到刚才被廊璟在她后面衣服上擦来擦去的。
虽然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她都已经这么大个姑娘了。
还被自己哥哥教训不该一边吃糖,一边拿自己衣服当抹布擦手。
而且还是在擦肩接踵人潮拥挤的闹市。
大庭广众。
众目睽睽之下。
虽然被自家兄长宠溺管教,也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幸福和归属感。
可廊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一点儿也不顾忌她这么大个姑娘的颜面。
说出让她那么丢脸的事。
为了偿补方才她被廊璟当众教训她拿脏手抹衣服上。
然后又被廊璟粗野毛躁地,给她擦拭屁股后面衣服上粘着的糖渍油腻。
那一点点被闷在她心里,不敢坦然宣之于口的羞耻心。
宁汐颜索性就把廊璟,刚才给她擦屁股后面衣服上的糖渍油腻的事儿。
直接了当说了出来。
却故意把廊璟说得好像别有用心和什么不轨的企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