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可能会趁机又逼阿爹把你赶出廊家去呢!
要不咱们俩还是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咱们,咱们赶紧先回去吧。
再不然。
我现在就去向先生负荆请罪,先生肯定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只要先生能在阿爹面前替我们说情,再加上还有奶奶拦着。
阿爹就算再生气。
也不会把我俩怎么样的。”
“璟哥哥,不行的!你难道忘了先生比阿爹还要严厉,他要是回去发现你不在,怎么可能不跟阿爹那儿告状去?更甭指望先生跟阿爹说情了,先生不让阿爹严加管教咱们两个,那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你要是真不怕阿爹打你的小屁屁,你就回去好了!
反正我宁汐颜在你们廊家。
除了奶奶真得心疼我,拿我当自家亲孙女儿看待。
阿爹娘亲他们本来就不想管我,随便我怎么样,他们也懒得搭理我。
可某人就不一样了。
吃饭拿筷子还要顿顿都被数落,夹菜吃饭还不让吧唧嘴巴。
非得被人看着斯斯文文温良恭俭细嚼慢咽的才行呢!
睡觉都不能打鼾说梦话,被发现了就得背诵经书抄弟子规罚站。
哈……
璟哥哥你要害怕就回去好了。
反正要是回去被打小屁屁了,痛得在床上打滚儿……
又怕疼的人也不是我。
我怕什么?
别到了最后被某人把人家这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埋怨人家。
那多不值当呢!”
宁汐颜手里拿着她刚才折的那一根狗尾巴草,捏在手里把玩转着,看着那狗尾巴草的头儿在手里一甩一甩晃荡着,似乎觉得有趣极了,特别是顶上那些绒毛毛看着就让她感觉柔软可爱,每当把它捏在自己手里捻来捻去地逗着玩儿的时候,就让她感觉这东西特别地有意思。
比身边那个呆若木鸡的榆木脑壳大傻子有意思多了。
廊璟一想到以前被他阿爹用家法把他屁股打开花儿了似的。
趴在床上……
几天都下不来床。
还让所有人都看他笑话。
廊璟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顿时就开了窍了。
可他又担心连累宁汐颜。
“宁妹,我不怕挨家法。但比起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赶出廊家,我宁愿挨家法,也不要你被他们赶出家门!”
廊璟和宁汐颜躲在廊家小祠堂院子里的一颗老槐树底下。
廊璟自己紧张兮兮提心吊胆的,就怕被他娘亲和廊家专门负责,给廊家这个小祠堂续香续烛,保持廊家小祠堂香火不断烛火不灭的焚香仆役发现。
可尽管廊璟在一旁,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宁汐颜却仍是悠哉悠哉自在自得。
还把手里捏着的那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嚼来嚼去地咬着玩儿。
但又像是在认真沉思的样子。
廊璟在边儿上看着……
就看见宁汐颜她叼着那跟狗尾巴草在嘴里叼上叼下。
一会儿往左咬着,一会儿又往右边嚼着,脸上还又拽又野的样子。
两根手指头捏着那狗尾巴草的茎梗,在嘴角边儿嚼了好一会儿。
廊璟心里好奇,又不敢去惊扰。
等他看着宁汐颜打量了半晌。
发现宁汐颜这看起来吊儿郎当,好像一点儿也不正经的样子。
其实……
她却是在盯着小祠堂里的那些香火牌位,不知道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廊璟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
越来越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正离他越来越近了。
“完了,这疯丫头鬼精灵又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可千万别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来整我这个冤种哥哥!我可不想再被当作替死鬼受罚,还被人家当笑柄整天拿来取笑。
阿爹要是真生气了。
又拿她的身世出来说事儿。
要把她早早嫁出去,我只怕也没办法阻止阿爹和娘亲了。
而且为什么现在一想到,汐颜要嫁给别人当娘子,我心里就感到莫名的难过、心痛和不舍?就好像有人要逼着在我心口上割下一块肉拿走似的,当着我面前窃取夺走,然后将它占为己有似的。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强忍着心痛。
任由它们割走我所爱,吞下绝望,强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