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再假装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去往他身上蹭。
跟小猫子一样嗲声嗲气地去求他。
廊璟受不了……
自然就什么都答应她了。
可这一次。
她却发现这招好像突然不灵了。
不管她怎么求他。
廊璟就是不肯松口答应……
“宁汐颜你别再蹭我了,老老实实坐下!这次你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也得答应,总之爹爹和娘亲已经替你找好了婆家。人我也替你都看过了,长得也不差,家里头也挺有些钱财势力的。在咱们莺州城里也算是颇为些名望的了,此人就是城西蒲员外家的二公子蒲二少爷蒲钰深。
说起蒲钰深这个人。
其实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蒲钰深的妹妹蒲钰涵不就跟咱们是同窗,都在一块儿念私塾的吗?
而且你们俩关系不也一直都挺亲近的吗?有次我还看见你跟她在躲在私塾外那颗老槐树底下,俩人也不知道是说些什么悄悄话,我刚走过去跟你俩打招呼,俩人就慌里慌张拿起竹简,假装在念书,还故意念得很大声又很清楚,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
廊璟一本正经地跟宁汐颜说着话,可宁汐颜这时候只感觉屁股后头,和她腰带衣裳底下……
像是被一阵凉风吹了进去似的。
整个人都感觉有些凉嗖嗖的,浑身颤抖还打了个喷嚏。
“哈……哈欠!”
这喷嚏……
打出去。
宁汐颜是爽了,脸上憋不住地笑了起来,可却又觉得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
因为她刚刚这个喷嚏……
来得实在有些突然。
直接就喷到了廊璟的脸上,而廊璟却正在正经八百地教训她。
她看着廊璟不好说话。
连呼吸都尽可能憋得又细微又轻浅,只怕被廊璟看出什么来。
可廊璟明明憋了一肚子火气和羞耻,可偏偏又半个字儿都不舍得骂出口。
无奈之下。
廊璟也只能认命妥协了。
“擦擦……”
宁汐颜有些愣住了似的,“什么?”
“我让你给我把你刚刚喷到我脸上来的鼻涕、唾沫,和我的好妹妹你宁…汐……颜!大小姐吐到你璟哥哥我脸上的…这些口水,赶紧帮你哥哥我擦干净了。你知道你璟哥哥我平时出门又不带什么巾帕的,你要不给我擦干净了,难道还要我自己擦吗?”
廊璟睁大了眼睛看着宁汐颜,似严厉却又似在窃窃渴望着什么……
宁汐颜羞涩笑着,“真要擦掉吗?其实我觉得不擦也没事,就算其他人都回来了,他们也看不出来什么的。娘亲她跟我说过,女孩子的巾帕是不能随便给人家擦脸抹汗的,说这也叫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人家看见,会招惹人家说闲话的。再说哥哥你都已经这么大了,人家还小,还是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女孩子呢。刚才还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又要人家拿自己的巾帕给哥哥擦脸。你让人家羞不羞吗?”
宁汐颜分明已经拿出来了巾帕,可却是故意在廊璟薄唇鼻翼前一晃而过。
嘤咛一声……
“哼!人家不理你了,坏哥哥!就知道欺负人家,害得人家羞死了都。”
便突然一扭头,转过了身去。
背对着廊璟。
似在故意跟廊璟置气。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我廊璟可是你宁汐颜的哥哥,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廊璟还可以说是你的义父爹爹。别忘了,你小时候可是我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把你捡回廊家,还坚持认你是我廊璟的亲妹妹的。现在你倒好,长大了就跟你哥哥这儿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哈?
别说是让你替你璟哥哥我擦不擦汗了。
这你弄得你璟哥哥这满脸的口水唾沫…还…还有鼻涕,你总得替你璟哥哥我擦干净了吧?
宁汐颜你倒是跟你璟哥哥说说,哪怕你就稍微讲讲道理好不好?
你说……
咱们俩兄妹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呢?枉我廊璟平时还那么疼你护着你!”
廊璟转眼间倒不像是方才那般生气恼火,反而更像是有些吃醋心酸,“现在你宁汐颜长大了要出阁嫁人去了,就把你璟哥哥当外人了哈。张口闭口就是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叫爹爹娘亲或是其他什么外人听了去,好像倒是我廊璟把你宁汐颜怎么着了似的。那我廊璟今后还怎么做人?果然什么样的出身就会生出什么样的……”
廊璟一时失言,说漏了嘴,但转脸就惊慌失色意识到自己……
戳到宁汐颜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