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和周文君面前的办公桌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通话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人员信息表。咖啡杯东倒西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熬夜的焦灼味道。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筛查、比对、交叉验证，他们终于从卢强庞杂得如同蜘蛛网般的社会关系中，初步梳理出了六个与死者关联紧密，且在案发时间段无法提供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
周文君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汇总表格说道：
“皓哥，李队，这是我们初步筛选出来的，与卢强存在不同程度矛盾纠纷，或有潜在作案动机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赫然列着六个名字，后面附有简短的备注：
1. 王振涛(竞争对手)-“宏鑫商贸”老板，近期与卢强在争夺一个重要客户上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有传言说要给对方‘好看’。”
2. 孙斌(财务纠纷)-民间借贷中间人，据称卢强拖欠一笔数额不小的款项，孙斌多次上门催讨未果，曾放出狠话。
3. 赵立军(合伙人/疑似经济纠纷)-曾与卢强合伙开办过公司，后因账目问题分道扬镳，彼此心怀怨恨。”
4. 钱坤(情感纠葛)-身份背景复杂，名下有几家娱乐场所，与卢强妻子据说交往甚密，关系暧昧。”
5. 吴天佑(下属/利益冲突)-卢强公司的一名项目经理，近期因一个项目的奖金分配问题与卢强发生过激烈争吵，被多人目睹。”
6. 郑东(混混头目)-负责帮卢强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但最近一次合作似乎闹翻了，具体原因不详。”
7. 周晓龙(???)-此人信息极少，似乎是近期才与卢强结识，背景成谜，但据卢强司机反映，卢强对此人似乎颇有忌惮。”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商海的生意人，卢强的关系网可谓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这使得排查工作量急剧增大，压力如山。
“不过，”周文君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丝庆幸，“正如皓哥昨晚分析的，凶手必须具备徒手快速格杀的能力，这就要求他必须身强力壮，且有相关训练背景。”
马明接过话头，指着名单分析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将这六个重点嫌疑对象与我们掌握的凶手特征进行匹配。”
“好消息是，”他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上其中四人，他们都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剩下的王振涛和那个神秘的周晓龙，目前还没联系上。”
李松听完汇报，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沉思片刻，说道：
“做得不错。但别忘了，也存在凶手是我们尚未发现的、与卢强仅有间接联系的陌生人。不过，目前的重点是这六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将这六个名字写在上面。
“我们不能简单地因为他们与卢强有矛盾就认定谁是凶手。”李松强调道，“我们需要的是扎实的证据链，能将其中一人与现场牢牢绑定在一起的证据！”
他看着张皓：“小张，你有什么想法？”
张皓走上前，目光扫过名单：
“这六个人，各有各的动机和嫌疑。王振涛是商业竞争，孙斌是债务纠纷，赵立军涉及经济利益，钱坤可能有情感因素，郑东是社会关系恶化，周晓龙……则是一切皆有可能。”
他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王振涛、赵立军和郑东的名字下面划了一条线。
“这三个人，与卢强之间的矛盾几乎是公开化的，他们有很强的作案动机。”
“但是，”张皓话锋一转，指出了其中的悖论：
“一个有经验的罪犯，往往会尽力隐藏自己的动机，甚至会伪造动机误导我们。”
“所以，我们的排查必须有侧重，但绝不能遗漏任何可能性。”
“时间紧迫，”李松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恰好指向上午十点整。
“走吧，小张。”李松拿起车钥匙，“我们一个一个地去拜访，看看他们到底能给出什么样的说法。”
他分配任务：“我们先从相对容易接触的孙斌和钱坤开始，然后再想办法找王振涛和周晓龙。”
“是，师傅。”张皓应道。
两人再次驱车出发，开始对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线索进行地毯式的梳理和甄别。
第一个拜访对象是孙斌，那个讨债的。他在市区一家茶楼里见的他们。孙斌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明，眼神有些闪烁。
“卢强死了？呵，真是老天开眼！”孙斌得知消息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幸灾乐祸，“警官，这可真不是我干的！虽然他欠的钱不少，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李松没有反驳，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案发时间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