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从极限中榨取潜能。张皓将前世在特种部队和国际猎人学校所学的一切,剔除掉过于超前或不适合当前世界背景的部分,将最精华、最致命的战斗技能,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灌输给他们。
第一天,极限体能筛选。负重三十公斤强行军五十公里,期间设置了泥潭扛圆木、铁丝网下低姿匍匐、扛舟奔袭等高强度科目。张皓的要求近乎偏执:动作必须百分之百合乎战术规范,速度必须达到甚至超越他设定的标准线。意志稍有动摇,动作稍有变形,紧随而来的便是无情的淘汰哨音。仅仅这一天,就有三十名战士或因体力不支,或因未能按时限到达集结地而被裁定出局。淘汰率之高,让所有旁观者咂舌。
第二天至第四天,抗审讯与意志摧残训练。被俘、蒙眼、嘈杂的噪音、不间断的审问、寒冷与饥饿的侵袭……这些项目的目的不在于传授具体技巧,而在于将这些战士的心理防线一次次击碎,又一次次逼迫他们自己重组。过程中,不断有人在模拟的极端压力下崩溃,或在超越身体负荷的训练中受伤退出。那四位平日备受尊敬的小队长,竟有两人也未能通过,黯然地摘下了臂章。整个中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游走在放弃的边缘,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硬撑。他们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减少,最初的不忿和质疑,逐渐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所取代。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身体疲惫不堪,但眼神深处,一种被淬炼过的锋利光芒正在凝聚。
第五天和第六天,综合技能考核。在极度疲劳和睡眠剥夺的状态下,进行定向越野、战场救护、野战生存(茹毛饮血、辨别有毒植物等)。
第七天,最终的“解脱”与突围。剩余的人员需要在模拟敌军层层封锁的区域内存活,并设法抵达最终的撤离点。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休息都可能遭遇“敌袭”。张皓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阴影,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猎杀”他们,考验他们在绝境中的应变能力和求生本能。
当时针终于指向第七天中午十二点整,刺耳的哨声最后一次响起,但与往日催促他们奔赴下一个苦难的意味不同,这一次,带着终结的信号。
张皓站在仅存的十六名战士面前。这十六人,如同从烈火余烬中拣选出的精钢,虽然人人带伤,个个憔悴,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彻底改变,没有了初时的迷茫和浮躁,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在极限压力下被激发出的野兽般的直觉。
“时间到!”张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魔鬼选拔’到此结束!你们……坚持下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般的、发自肺腑的狂热欢呼!
“嗷——!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十六个人,相互搀扶着,发出嘶哑却振奋人心的吼声。七天前还是一百二十人的庞大队伍,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十六人,正好构成一个典型特战小队的规模。
“接下来的安排——”张皓看着眼前这些几乎到了生理极限的汉子,语气放缓了些,“洗澡!会餐!睡觉!就问你们,能不能完成这项任务?!”
“能——!”这一次的回答,虽然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冲破枷锁的狂喜和彻底的疲惫。
这呼声不再仅仅是回应命令,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一种对自己坚持到最后的自豪。
“解散!”
命令下达,这十六名战士,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有的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更多的人则是仰头望着天空,任由泪水混合着污泥和汗水流下。这不是软弱,而是战胜了曾经那个不可能的自己的激动。
参训人员互相扶持着,蹒跚地走向浴室和食堂,享受着七天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设计者和执行者,张皓却不能立刻休息。他转身走向一直在旁观的李翔和魏建邦。
“中队长,魏教官,”他将一份更为厚重、详尽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这是后续的特战化集训大纲,请您过目。”
李翔接过文件夹,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科目设置上时,他的笑容凝固了,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似乎都懵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张皓,又低头迅速翻阅了几页,忍不住脱口而出:
“张皓……你这……潜水、直升机索降、热带丛林极限生存、甚至还有基础的黑客攻防技术……这些我都能理解,现代化反恐作战确实需要复合型人才,但是——”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文件某一章的标题上,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诡雷设置与反设置’、‘简易爆炸物制造与拆解’是什么鬼?!谁家武警部队需要学在自己国土上埋雷、造炸弹?!这玩意儿能用上吗?用上了不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