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张皓表现得不卑不亢,言行举止规范得体,这让暗中观察的一些基地工作人员微微点头——这个顶着“魔都第一世家继承人”光环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像预想中那般骄纵。
领取了被褥、作训服、武装带等一系列物资后,张皓扛着分量不轻的行囊,按照指引牌走向走向宿舍区。宿舍楼是新建的,外墙整洁,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鲜油漆混合的气味。他的寝室在三楼,门牌号307。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新布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标准的四人寝,上床下桌,布局紧凑但干净明亮。此时,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显然比他到得更早。
听到开门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靠门右侧下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率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伸手就要来接张皓手中的被褥袋褥袋:“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欢迎欢迎!来来来,我帮你拿!”
这人个子不高,但动作麻利,透着股精明劲儿。不等张皓反应,他已经抢过一个较轻的包裹,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周文君,文章的文,君子的君。我爸当年一心想要个闺女,名字起早了,结果生了我这么个大老爷们,凑合用吧。”他语速语速很快,自来熟的气质扑面而来,瞬间就打破了陌生人之间的尴尬壁垒。
“你好,张皓。”张皓微笑着回应,对他的热情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种纯粹的活力很难得。
“哈哈,名字有啥,就是个代号。”周文君浑不在意地摆手,然后指着另外两位室友,“我来介绍哈,这位是刑勇,刑警的刑,勇敢的勇,咱们未来的武力担当!”他指向靠窗左侧下铺的那个青年。
刑勇闻言,只是抬起眼皮,对着张皓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块沉稳的岩石,眼神里有种经历过事的镇定。他也他也站起身来,算是表示了尊重,但没有周文君那么夸张的动作。
“幸会。”张皓也对他点头致意。
最后,周文君指着靠窗右侧上铺,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青年说道:“那位是陶昊,陶冶的陶,昊天罔极罔极的昊。咱们寝室的开心果。”
陶昊正盘腿坐在床上整理衣物,闻声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黑皮肤的衬托下简直闪闪发光:“别听文君瞎扯,我就是从小在海边晒多了。兄弟们叫我耗子就行。”
简单的几句交流,张皓已经对三位室友有了初步印象:热情活络的络的周文君,沉稳寡言的刑勇,开朗黝黑的陶昊。性格迥异,但初步接触下来,感觉都还算朴实真诚,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这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和职场复杂人际的前刑侦专家而言,是个不错的开端。
大家帮着张皓把被褥放到剩下的那个空铺——靠门左侧的上铺。张皓手脚麻利地开始铺设床单、套被套被罩,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那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这让旁边观察的刑勇眼神略微缓和了些。
安置妥当,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短暂的安静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即将开始的集训上。
周文君显然是消息灵通人士,他压低了些声音,表情带着几分夸张的凝重:“哥几个,我刚打听来的可靠消息,这次给咱们搞军训的,可不是一般的预备役或者老兵,是正儿八儿八经的武警机动中队抽调的骨干!据说个个都是兵王级别的狠角色!”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唉,这下惨喽。我听上一届的师兄说,这帮武警老大哥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狠,完全是把咱们当新兵蛋子在操练啊!这一个月,怕是不好过咯……”
刑勇正在检查新发的作战靴鞋带,头也不抬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进了这个门,还想轻松?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老老实实挨过去就是了。”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关键是这天儿啊!”周文君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魔都的九月,秋老虎正厉害着呢!天天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军姿、踢着正步……这不纯纯是要把我们晒成非洲友人的节奏吗?”他边说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算白皙的脸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刑勇这时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严格点也好,现在多吃苦,将来真遇到事儿了,保命的几率也大点。”
“理是这么个理,”周文君苦着脸,“但我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这时,上铺的陶昊探头下来,笑嘻嘻地插嘴:“文君兄,你就别抱怨了。你这顶多是美白事业遭遇重大挫折。像我这样的,”他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