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生气了!
“改天把他带回家,吃个饭,正式定下来。”老妈剃头挑子一头热。
“好!”我语无伦次。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怎么样?”
“明天我有事,还是改天吧。”我总算清醒过来。
“挂啦,我这边……信号不好。”
最后的话没出口,电话已经被沈先生抢走:“阿姨你好,我是沈舟扬,木木的男朋友,明天,我会准时参加,阿姨,再见!”
不带一丝犹豫,他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得逞似地笑了。
我愣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心虚开口:“我有想过解释的,但是……”
“我明白,但是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啥……”我有些恍惚,明明刚才,我们还在讨论“童年”的事。
这会不会太快了呢?一下子就要见父母,一下子就要确定未来,但我好像一点也不排斥他的行为,也不排斥他的“心急”。
阳光斜斜照进来,工作台的模型,被他一个一个组装起来,温度正在上升,再也不是冰冷的“机器”了。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今天这份礼物,确实与众不同,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有温度的家”,他在郑重地邀请我,成为他未来世界里的常驻。
关于礼物,总算沈先生识趣,看在我“义务劳动”的份上,给我准备了一个留白的抱枕,而且是情侣款,一个放在主卧,另一个嘛,当然是被我带走了,作为交换,我答应,给他绣个特别的图案,然后必须去他的家里绣。
果然,沈先生的算盘珠子,打得很响。他这是光明正大地,让我反复光顾他的“家”,不对,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家了……
把送我的抱枕堂而皇之地抢走,还依依不舍地在我额头亲了一口,过程总共不到五秒,宛如一场仓促的交易,不过亏的那个人好像是……我?
吃西餐的浪漫劲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真的特别……幼稚,而且好像……不想长大!
至今为止,我都不是很想回忆……
至于沈先生,大概躲在房间里研究,抱枕该绣个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