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都拒绝了,危凉涵也没强求。

    这个地方很好,视野开阔,也没几个人,她就这样看着,看云包裹住太阳,看树枝伸向天空,似是要刺穿。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秋日的凉意。凳脚陷进薄薄的草屑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的云层正被夕阳染成橘红,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一层层漫开。

    温洛卿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天边那道渐变色的交界线上,眼神没什么焦点。

    谢慵刚烤完鸡翅,洗洗手后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玩手机,无意看见温洛卿一个人在小路边坐着,拿了张折叠椅就过去了。

    谢慵在她旁边坐下,没发出什么声音,一起静静的看了会日落,先开了口:“你说这太阳落得还挺快,早上出发时还挂头顶呢。”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手指卷着衣角的线头,动作慢悠悠的。

    他侧过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把绒毛都照得清晰,却没在她脸上映出半分暖意。他明明就在她身边,却离得那么远。

    “今天的日落很好看,你不拍照吗?”

    温洛卿摇摇头:“手机快没电了,等下还有篝火晚会。”她看了一眼谢慵,“你不和他们弄烤串吗?”

    “算了,我烤的差不多了,等着吃他们的成品。”

    谢慵笑了笑,想起她刚才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捏着片叶子,低头看了一路,现在却没见到。“你手里那叶子呢?”

    她伸向口袋,抬手,把那片红叶举了举,叶脉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捡的。”温洛卿把叶子递过去,“你喜欢吗?”

    “算了,我会搞不见的,刚好你可以做个纪念。”谢慵靠在躺椅上。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天空的颜色调成了深紫,远处的山影渐渐模糊。

    “你除了看画展,还有其他感兴趣的吗?”

    温洛卿想了一会儿,回答到:“逛街。”

    “和危凉涵吗?”

    “嗯,但她......”温洛卿有点踌躇。

    谢慵有点好奇了。

    “她有点话多。”

    谢慵不知道哪里戳中笑点,捂住脸开始笑。

    温洛卿转头看他:“这哪里好笑了。”

    谢慵抬手,但还是忍不住笑。

    “对不起,我。”

    温洛卿没管他,继续看日落。

    谢慵控制自己的笑,看了一眼手机。

    “你要不要sakina的画展票,我小姨给了我一张。”

    温洛卿有点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我买吧,多少钱。”

    “不用钱,当我感谢你的帮忙。”

    温洛卿没回答,但谢慵知道,她肯定会以其他方式还的。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没再问,知道这就是她的方式,不热情,也不拒绝,像山间的雾,永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山风大了些,吹得她头发乱了,她抬手捋了捋,指尖划过耳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凉。

    “冷吗?”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她看了看外套,又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还好。”

    他也不坚持,把外套搭在凳背上。

    “想起很久以前和姐姐出去买菜,也是这样的日落,但没有这样开阔,我望着太阳,它悬在城市之间,交错在铁线和出租楼中。那个时候的我,固执的认为黑线会接住太阳,第二天又将它托举,成为了我们看见的每一天。”

    人生其实也是这样,身边人一次又一次的托举,造就了如今的我们。

    她记忆里,上一次这样悠闲地看日落是什么时候?是那一次英国展览会上,她偷跑出去玩,将伦敦大本钟附近逛了一圈,想到要回去的她,认命般的踏上公交车,可真正看到日落一点一点靠近,此刻脑子里不再是环绕在身边的伦敦腔,不是众人的脸色和如何学习生意场上的运筹帷幄,而是现在这样自由的温洛卿。迎面吹来的是萧瑟秋风,是火红叶片,是一点一点靠近太阳。

    温洛卿看着日落快被地平线吞噬,突然想起谢慵以前问的问题。

    “两个人看日落的话,感觉不错。”

    谢慵看向温洛卿,橘黄色为她加了一层滤镜,只那一瞬间,日落映上他的脸颊。

    远处传来同学集合的哨声,悠长地在山谷里回荡。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天边只留着一抹淡淡的粉。

    “该走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他跟着站起来,看着她先往下走的背影,步子不快,却很稳,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她说太多话,就这样一句一句地搭着,悠然自得。

    暮色漫上山谷时,篝火已经燃得很旺了,噼啪的火星窜起来,映得周围人的脸忽明忽暗。同学们围坐成圈,有人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把吉他,正唱歌,有人举着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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